飯桌上，狗剩忽然開口。
“娘，以後我去上學，能說我有爹了嗎？”
翠花愣了一下。
“你以前也說啊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狗剩說，“以前我不敢說。現在我敢了。我爹可厲害了。打野豬王，一個打五個。我要告訴同學。”
翠花笑了。
“行。你說。但別跟人吵架。”
“我才不吵架。”狗剩挺起小胸脯，“誰要是說我沒爹，我就說，我爹是蕭戰。他再敢笑，我回來跟我爹說。”
“別給你爹惹事。”翠花說。
“我不惹事。我就是不能讓人笑話。”狗剩認真地說。
蕭戰放下碗。
“有人笑話你？”
“就……以前。”狗剩小聲說，“他們說我爹被炸死了，說我是野孩子。我就跟他們打。打不過，回家也不敢說。”
他看了眼翠花。
“娘知道了，要去學校找老師。我沒讓她去。越去越丟人。”
蕭戰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嗯。”狗剩點頭，“現在我有你了。”
翠花別過臉。 她端起碗，假裝喝湯。 其實碗裡早空了。
她不想讓這爺倆看見她掉眼淚。
這頓飯，三個人都吃了很久。 菜沒剩多少。 話說了不少。
狗剩嘰嘰喳喳，問這問那。 蕭戰耐心地答。
偶爾說一句，能把狗剩逗笑。
翠花坐在邊上，聽著。 笑著。 眼眶時不時發熱。
吃完飯後，狗剩主動去洗碗。 翠花把蕭戰叫到院子裡。
“你今天，真是……”翠花張了張嘴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怎麼了？”蕭戰問。
“沒怎麼。”翠花低頭，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，“就是覺得，狗剩這孩子，跟你挺親的。比跟我還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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