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號臨儲庫外，通風口的金屬銳角被暗潮吹得發冷。
獵犬從陰影裡探出半個頭，犬齒咬住監察者靴底留下的微痕。林淵跟在後面，灰霧壓成一條薄線，貼著通風管內壁滑下。
下方傳來交接聲。
銅面具監察者站在臨儲庫主門前，短杖點著門禁陣盤。對面是兩名巨獸護衛，一個捧著許可權骨牌，一個抱著裝礦木盒，神色都不太耐煩。
監察者短杖一頓，“暗潮期臨儲許可權按規矩要雙驗。你們巨獸族貨多，不代表能把黑市當自家獸圈。”
巨獸護衛咧嘴，“監察大人，別說得這麼生。我們攤主給過路費的時候，你們的規矩也沒這麼硬。”
銅面具裂縫下，監察者沉默了片刻。
護衛把一袋神晶推過去，袋口沒有紮緊，星藍碎光從裡面漏出。
“暗潮後半段，主倉那邊要忙。二號庫早點放行，對誰都省事。”
監察者收起袋子，短杖重新點上陣盤。
“只開半刻。出了事，你們自己補賬。”
通風管內，修格斯的一隻眼睛慢慢睜開。
林淵按住它，“看見了吧，規矩不是牆，是門。給夠錢，就能開。”
獵犬低低哼了一聲。
林淵取出那張低價契約的追蹤空殼，血紋己經被真理之書咬得只剩皮相。他把空殼貼向門禁背面的暗紋，血紋立刻繞上去，冒出巨獸攤主的神力氣息。
陣盤閃了一下。
【授權者：巨獸攤主。】
銅面具監察者抬頭，裂縫對準門禁。
“誰又動了許可權？”
巨獸護衛也愣了，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骨牌，“不是你開的？”
陣盤內層又閃了一下，像要二次核驗。
林淵抬手，真理之書飛快翻頁，把契約殘皮裡最後一縷血紋壓進陣盤縫隙。門禁發出一聲悶響，臨儲庫內層鎖釦打開了三寸。
“攤主急。”巨獸護衛反應很快，立刻把話接住，“他嫌你們慢，自己催了一下。”
監察者盯著他。
護衛攤開爪子，“你要不去找他問？他脾氣你知道，問錯了會掉牙。”
銅面具沒有再說話，只把短杖往門邊一橫。
“半刻。”
主門開啟的同一瞬，林淵從通風銳角落入庫內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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