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敘言指腹微微一頓。
枯葉緩緩飄落湖面，攪亂水中倒影，那張瓷白無害的臉變得朦朧不清。
縈繞在周身的蕭瑟悄然淡去，她垂著眼簾，似緊張又像在侷促。
倒影裡纖弱身形輕輕一晃，轉瞬，一縷清甜淺淡的幽香撲來——
西目相對。
二人距離僅剩一寸，彼此氣息相互纏繞在一起。
溫敘言呼吸一窒，目光驟然撞入一雙清透如水的眸子，正首首地望他。
不同以往的閃躲，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著他。
像在執拗的等一個回答。
溫敘言眉目帶著一貫的溫和，語氣不急不緩地：“既喚我師兄，便沒有冒犯一說。”
換作旁人定是客套的同門之情，或是篤定，篤定對方不敢得寸進尺。
可他說出來，更像是某種可以“越界”的訊號。
林寄雪眉眼輕輕抬起，一縷髮絲在側臉晃了下，嫣紅唇瓣抿了抿，輕聲開口：“那師兄……”
話出口忽的一頓，透著幾分猶豫不決。
溫敘言抬眼，目光落在她頰邊貼著的一縷髮絲上，並未開口催促。
不過片刻，他的目光便轉向了前方的湖面，只憑餘光描摹。
清澈如水的鏡面映出二人身影，倒影相融。
從這角度望去，單薄纖弱的少女彷彿靠在他懷裡，二人之間宛若一對親密無間的眷侶……不分你我。
微風拂過，一縷微風捲著幽香悄然漫來，縈繞在前。
久久不散。
忽的，他聽見一聲輕軟的、尾音微微發顫，帶著些侷促的話倏然落進耳畔——
“……師兄……與、與我結為道侶可好？”
……
“不知何時才能回去……”師姐輕嘆一聲。
這地靈氣稀薄，宗門亦下了禁令不得弟子出城，當真無趣。
一旁的師妹倒是隨意開口，“哎師姐，難得空閒便別在想這些啦，走走走，我瞧前兒似有商鋪開門了！”
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，抬步便往前。
前方糕點鋪的掌櫃很是熱情好客，在這番恭敬熱烈的邀請下，出來時二人手裡各自提著食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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