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瓜忽然吃到自己身上來,林寄雪眨了眨眼。
下一刻,手心的力道陡然緊了些,一道清冽的聲線緩緩自頭頂落下:
“既無事便退罷。”
語句平淡,聽不出一絲喜怒情緒來,彷彿此前的打趣調侃皆不存在。
秦野瞥了他一眼,嗤笑了聲,起身。
殿門再次掩上,那抹深紫色長裙在餘光裡一晃而過,帶走了諸多疑慮與心緒。
熟人見面以一種從未想過的方式。林寄雪凝了好一會,才收回視線。
比起溫敘言,今天在這裡見到秦野更讓她難以置信。
這位在外名聲與風評都極好的長老……居然是臥底?
不過這倒也能解釋魔族為什麼會成功了,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的,得是百年甚至更多的謀劃。
怎麼回事,怎麼好像就她最沒有出場逼格啊。
……可惡。
“時候不早了,早些休息。”
清冽的聲線驅散了那些紛亂心緒,林寄雪下意識起身,卻因先前想的太過入神,忘了身處何地。
倉促起身間,一時不察磕到了檀桌,淚意瞬間湧上來。
視線被霧氣暈得一片朦朧,面前那張分明的側臉似有了幾分熟悉,轉瞬即逝。
林寄雪只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息,恍惚錯覺。
下一刻,溫熱的手掌覆在了她的頭頂,隔著髮絲輕撫了一下。
朦朧中他神情一如既往淡,不見半分溫和,垂眸時的模樣卻又隱隱透著熟悉感。
林寄雪眨了眨眼睛,眼眶裡的淚意剎那間分化為細密淚珠,顆顆掛在長睫上。
襯得瓷白麵頰愈發柔弱可欺,我見猶憐。
“師兄……我疼。”
溫敘言指節微微一頓。
目光凝在她緋紅的眼尾,與忽閃忽閃的漂亮長睫上,他頓了片刻。
仍舊緘默不語,動作卻是不自覺輕了些。
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,只餘細微的摩挲響動與起伏呼吸,分外清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