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我本懶得解釋，但生怕影響顧行舟的名聲，
“他是醫館大夫，也是藥鋪合夥人。”
“你從前不與外男這樣相處。”
“我從前也沒有自己的藥鋪。”
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低聲道：
“我來，是向你道歉。”
“為哪一件？”
“所有。”
“太多了。”
“那就一件一件說。”
我合上賬冊。
裴硯川站在櫃檯前，語氣很慢。
“我早就習慣你在我身邊，我以為你會一直等我。”
“我把你的照顧當成責任，把你的包容當成理所當然。”
“我以為給你名分，給你一座將軍府，你就會滿足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可我現在才知道，愛一個人，不是讓她替我忍受所有人。”
“我愛的人一直是你。”
我看著他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最後問：
“你現在說愛我，是因為終於懂了，還是因為我終於不要你了？”
裴硯川站在櫃檯前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去他總是這樣。
我問他為什麼不回信，他說軍務繁忙。
我問他為什麼讓陸昭住進新房，他說她受傷無人照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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