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。
每催生一顆種子,都像是跑了一場漫長的馬拉松。
僅僅一個下午,她的額頭就佈滿了細密的汗珠,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。
帳篷外,顧淮之坐在輪椅上,默默地守護著。他的目光,不時地望向那頂安靜的帳篷,心中充滿了擔憂。他不知道清蘋在裡面正在經歷什麼,但他能感覺到,這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。
夜幕降臨,山裡的氣溫降了下來。
一個負責給蘇清蘋送飯的小戰士,提著飯盒,走到了帳篷門口。
“蘇顧問,吃飯了。”他小聲喊道。
帳篷裡沒有任何回應。
“蘇顧問?”小戰士又喊了一聲,還是沒人答應。
他有些慌了,連忙跑去向顧淮之報告。
顧淮之心中一沉,立刻讓警衛員推著他來到帳篷前。
“清蘋?清蘋同志?”他提高了音量。
帳篷裡,依舊死寂一片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顧淮之的心頭。
他顧不得那麼多了,厲聲下令:“把門簾拉開!”
警衛員不敢怠慢,一把掀開了厚重的門簾。
藉著外面警衛班點起的火把光亮,他們看到了帳篷裡的情景。
蘇清蘋還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,但她的頭,卻無力地垂在胸前,整個人一動不動,彷彿己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氣息。
“清蘋!”顧淮之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他嘶吼著,就要從輪椅上掙扎起來。
就在這時,一首潛伏在不遠處山林裡的劉招娣,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兇光。
她知道,自己的機會來了。
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,裡面是李副縣長派人送來的、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農藥。
按照計劃,她要趁著夜色,在所有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蘇清蘋身上時,悄悄地將這毒藥,灑進供給實驗田的那條山泉水渠裡。只要水源被汙染,就算蘇清蘋有天大的本事,那些藥材也活不成!到時候,實驗失敗,所有的罪責都會落到蘇清蘋和顧淮之的頭上。而她,只需要躲在暗處,看著他們身敗名裂。
她貓著腰,像一隻夜行的野貓,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條在月光下閃著粼粼波光的水渠摸去。
水渠近在咫尺,她甚至能聽到潺潺的水聲。
她緊張地西下看了看,警衛們都在帳篷周圍,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。
她心中竊喜,擰開了紙包。
然而,就在她要將毒藥撒入水中的那一剎那,一隻冰冷的手,從背後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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