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氣還沒散,後山的藥材基地己經是一片熱火朝天的號子聲。蘇清蘋蹲在田埂上,手裡拿著個雜糧窩窩頭,咬得嘎嘣響。錢春華教授準時報到,腋下夾著那個翻破皮的記錄本,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。缸子裡泡著高碎茶葉,冒著騰騰的熱氣。
“蘇顧問,今天咱們種啥?”錢教授推了推厚重的酒瓶底眼鏡,滿眼求知慾。
蘇清蘋從兜裡摸出幾粒乾癟的種子,扔在手心裡拋了拋。
“種人參。”
錢教授湊近一看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“這…這是長白山野山參的種子?這可嬌貴得很啊!”他趕緊翻開本子,把鋼筆帽咬在嘴裡,準備記錄。
“這玩意兒對土壤、溫度、光照的要求極高,咱們這蘇家村的氣候,根本不合適啊。”蘇清蘋把最後一口窩窩頭嚥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錢教授,你這思想就太僵化了。中藥這東西,講究的是風水玄學。”她站起身,指了指旁邊一棵歪脖子老槐樹。“看到那棵樹沒?樹下屬陰,地氣最旺。”
“我等會兒把種子埋進去,再給它唱段二人轉,它一高興,肯定長得好。”錢教授聽得一愣一愣的,嘴裡的鋼筆帽都掉地上了。
“唱…二人轉?這也屬於農業範疇?”
“這叫音律催生法,你先記下來再說。”蘇清蘋一本正經地胡扯,臉不紅心不跳。錢教授雖然滿肚子疑問,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在本子上寫下了“二人轉催生法”幾個大字。
就在這時,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顛簸著停在不遠處。軍區野戰醫院的劉軍醫提著個帶紅十字的醫藥箱,急匆匆地走進顧淮之的臨時木棚。蘇清蘋耳朵尖,聽到木棚裡傳來說話聲,悄悄摸了過去。木棚裡,顧淮之坐在簡易床上,挽著褲腿。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,膝蓋周圍腫得老高,皮膚呈現出嚇人的紫黑色。
劉軍醫捏了捏他的小腿,搖著頭,嘆了口長氣。
“顧營長,你這腿傷得太重了。”
“裡面的碎骨頭雖然清理乾淨了,但經脈受損嚴重,氣血根本過不去。”
“就算以後能下地走路,陰雨天也得疼得下不了炕。”劉軍醫語氣沉重,滿臉惋惜。
“想要重回前線,怕是難了。你得做好轉業或者退居二線的準備。”顧淮之把褲腿放下來,臉上沒什麼表情,連眉頭都沒動一下。
“能保住這條命就不錯了。不能上前線,我就留在後方搞後勤。”劉軍醫收拾著醫藥箱,連連搖頭。
“要是能有一株上了年份的野山參,給你吊氣補血,疏通經絡,說不定還有轉機。”
“可那玩意兒有價無市。幾十年的都難找,更別說上百年的了。”站在窗外的蘇清蘋摸了摸下巴。
上了年份的野山參?
這有何難,她可是個帶著末世滿級木系異能的掛逼。
當晚,夜深人靜。
整個蘇家村連聲狗叫都沒有,村民們白天干活累狠了,早就睡死了。蘇清蘋藉著月色,摸到了那棵歪脖子槐樹下。她拿出白天那幾粒乾癟的人參種子,隨手刨了個坑丟進去。雙手按在泥土上,閉上眼睛。體內的木系異能順著手掌,源源不斷地注入土壤中。泥土開始微微翻滾,就像下面有什麼活物在瘋狂地拱動。
綠色的嫩芽破土而出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節生長。展開鋸齒狀的葉片,開出細小的白花,然後迅速結出紅彤彤的人參果籽。
蘇清蘋沒停手,繼續加大異能的輸出。這可是要給顧淮之治腿的,年份不夠怎麼行?異能如同洩洪的閘門,瘋狂傾瀉。首到她感覺腦袋一陣發暈,西肢發軟,異能快要見底了,才猛地停下手。
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,拿起旁邊的鐵鍬開始往下挖。
泥土很鬆軟,挖了足足半米深。一個沾滿泥土的大傢伙被扯了出來。藉著月光一看,好傢伙。手臂那麼粗的參體,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根鬚,長得跟個胖娃娃似的。那些根鬚在月光下甚至泛著淡淡的玉色。
蘇清蘋滿意地拍了拍人參上的泥巴。
”。場一我著罩你枉不也,了救有是算這你,長營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