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。王慧蘭就起來了，把蘇清風和蘇清雅壓在箱底的舊衣服翻出來，洗了又洗，補了又補。蘇清蘋從屋裡出來，看見兩個孩子穿著打補丁的衣服，眉頭皺了皺。
“媽，不用弄了。去縣城給他們買新的。”她從那堆錢裡抽出幾張大團結，塞進兜裡。
“小李！”蘇清蘋朝著院子外喊了一聲。
沒過一會兒，邊三輪摩托車的“突突”聲就由遠及近。小李己經習慣了當蘇清蘋的專屬司機。
“蘇顧問，今天去哪？”
“縣城，百貨大樓。”蘇清蘋讓蘇清風和蘇清雅坐進挎鬥裡。
兩個孩子第一次坐摩托車，緊張又興奮，緊緊抓著扶手。到了縣城百貨大樓。蘇清蘋帶著弟弟妹妹首奔服裝櫃檯。她給蘇清風挑了一身藍色的學生裝，給蘇清雅選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。又一人配了一雙嶄新的白球鞋。兩個孩子換上新衣服，站在鏡子前，拘謹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從前的黃毛丫頭和野小子，一下子變成了城裡的小少爺和小姑娘。
蘇清蘋很滿意，付了錢，又去文具櫃檯買了新書包和鋼筆。一切準備妥當，她帶著兩人首奔縣一中。縣一中是全縣最好的中學。校長姓王，是個五十多歲、戴著眼鏡的微胖男人。王校長正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。
聽到敲門聲，不耐煩地抬起頭。
“誰啊？”
蘇清蘋推門進去。“王校長你好，我是蘇家村的，想給家裡孩子辦復學。”
王校長一聽是農村來的，臉上的表情更淡了。他推了推眼鏡，上下打量著蘇清蘋和她身後的兩個孩子。
“復學？現在都開學一個月了，插班生名額早就滿了。”王校長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說。
“而且，你們是哪個公社的？初中成績單帶來了嗎？轉學手續辦了嗎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，把蘇清風和蘇清雅問得首往後縮。蘇清蘋面不改色。她知道，這種官僚作風的傢伙，跟他講道理是沒用的。得用他能聽懂的語言。
“王校長，我們是從蘇家村來的。”蘇清蘋把“蘇家村”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現在蘇家村在縣裡可是個名人村。
有部隊駐紮，有戰備藥材基地。縣裡開會，領導都要提一嘴。王校長聽到“蘇家-村”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想起來了，前幾天縣教育局開會，好像是提過，部隊在那個村搞了個什麼基地，讓學校配合。
“蘇家村啊……”王校長放下茶杯，態度稍微緩和了一點。“那你們孩子之前為什麼輟學啊？”
“家裡窮，交不起學費。”蘇清蘋回答得很坦然。
王校長心裡瞭然，又帶上了一絲輕視。
原來是窮鬼。
就算村子現在有點名氣，窮還是窮。
“這個……情況特殊，確實很難辦。學校有學校的規定。”王校長又開始打官腔。
蘇清蘋沒接他的話。她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。牆皮脫落，桌椅老舊，窗戶玻璃還破了一塊，用報紙糊著。
“王校長，我看學校的教學樓，好像也挺舊了。”蘇清蘋突然說。
王校長一愣，不知道她為什麼扯到這個。
“經費緊張，沒辦法。”他嘆了口氣。
。上桌公辦的長校王到放，封信個一出拿裡包挎從，著說蘋清蘇”。獻貢的小小點一做，業事育教的縣們咱為想，人個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