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槍如林。 箭矢上弦。
守城主將站在垛口後面。 雙手拉滿了一張鐵胎弓。 箭頭瞄準了城下的楚狂。 他牙齒打著顫。 腿肚子直轉筋。
“楚狂！” 主將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嚎叫。 “前面是直隸重地！” “再往前一步，格殺勿論！”
楚狂摳了摳耳朵。 彈飛指甲縫裡的黑泥。 他抬起頭。 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城牆上的主將。 眼神像是在看一條死狗。
“殺我？”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。 “就憑你們這群吃乾飯的廢物？”
他大腳猛地一夾馬腹。 烏騅魔馬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嘶鳴。 四蹄噴出硫磺黑火。 燒化了地上的冰雪。 “轟！” 楚狂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。 單人單騎。
直接衝向了十丈高的城門。
“放箭！” 主將歇斯底里地咆哮。 “嗖嗖嗖！” 漫天的箭雨像烏雲一樣罩了下來。 箭頭擦著空氣發出尖嘯。 全砸在楚狂身上。
“叮叮噹噹！” 火星子亂崩。 金剛不壞的暗金色皮膚上。 連一道白印子都沒留下。 箭頭直接崩斷。 鐵桿子彎成麻花掉在泥水裡。
楚狂衝到了城門前。 半尺厚的包鐵城門。 他連玄鐵大戟都沒拔。 右臂肌肉像盤龍一樣墳起。 青筋暴突。 五指握緊成拳。 一拳砸在鐵門上。
“轟隆——！” 震耳欲聾的爆響。 音爆雲在拳面上炸開。 半尺厚的精鋼城門。 直接被這一拳砸穿了一個大窟窿。 幾萬斤重的門板轟然倒塌。 砸碎了門後的十幾個長槍兵。
碎鐵片像霰彈一樣四下飛射。 扎穿了守軍的皮甲。 慘叫聲響徹城洞。 楚狂縱馬衝進城門洞。 像一頭闖進羊群的太古暴龍。
十幾個士兵挺著長槍刺過來。 楚狂左手一掃。 直接夾住十幾根白蠟木槍桿。 腋下猛地發力。 “咔嚓！” 槍桿齊刷刷折斷。 木茬子刺破了士兵的虎口。 鮮血直流。
楚狂右手握拳。 一拳轟在最前面那個士兵的胸口。 “砰！” 胸骨當場粉碎。 心臟被拳勁震爆。 那士兵像破布口袋一樣倒飛出去。 撞倒了後面的一大片人。
骨頭折斷的聲音連綿不絕。 血肉橫飛。
楚狂從馬背上一躍而起。 大腳踩在城牆的青磚上。 一步跨上三丈高的城頭。 沉重的軍靴落在馬道上。 發出奪命的悶響。 “吧唧。” 踩碎了一顆滾落的頭顱。
腦漿子濺在牆裙上。
守城主將嚇得魂飛魄散。 手裡的鐵胎弓掉在地上。 他連連後退。 後腰撞在女牆上，退無可退。 褲襠裡湧出一股熱流。 騷臭的尿液順著褲管流進血水裡。
“王爺饒命……” 主將雙腿一軟，跪在地上。 腦袋死死磕著青磚。 “末將也是奉命行事啊！”
楚狂走過去。 一把薅住他的頭髮。 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。 懸在半空。 頭皮被扯得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“奉誰的命？” 楚狂的聲音沙啞粗糲。 透著不講理的暴虐。
主將牙齒打架。 滿臉涕淚。 “奉……奉二王爺的命……” “他讓死守關卡……”
楚狂冷笑一聲。 右手捏住他的脖頸。 大拇指猛地發力。 “咔吧。” 喉軟骨粉碎。 主將的眼珠子凸出眼眶。 舌頭吐得老長。 當場嚥氣。
楚狂隨手把屍體扔下城牆。 “砰”的一聲砸在爛泥裡。 腦漿迸裂。
就在這時。 城牆下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 老狗騎著馬衝進城門洞。 光著一隻腳。 手裡攥著一個帶血的竹筒。 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噴白氣。
“老大！” 老狗仰著脖子嚎叫。 聲音劈了叉。 “京城暗線傳來的死報！” “二王爺等不及了！”
楚狂從城牆上一躍而下。 穩穩落在老狗馬前。 地上的青磚被踩出兩道裂縫。 他一把奪過竹筒。 捏碎外殼。 掏出裡面的羊皮紙。
老狗嚥了口唾沫。 喉結瘋狂滾動。 “楚軒帶兵逼宮了！” “他把老皇帝堵在乾清宮！” “刀架在脖子上，逼老皇帝寫退位詔書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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