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音寺建在雪山頂上。 金碧輝煌的廟宇連成一片。 風捲著雪片子刮在紅牆上。 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廟門前。 十八個渾身刷著金漆的和尚擋住了去路。 這就是名震天下的十八銅人陣。 一個個肌肉盤結。 青筋像蚯蚓一樣趴在光頭上。 手裡的精鋼齊眉棍杵在石板上。
噹噹直響。 砸出白色的冰粉。
楚狂騎著烏騅魔馬。 到了臺階底下。 翻身下馬。 靴底踩在積雪上。 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。 他摳了摳眼屎。 隨手彈在風裡。 “滾開。”
帶頭的銅人瞪圓了眼珠子。 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。 “佛門重地,休得放肆!” 銅人掄起精鋼棍。 帶起一陣刺耳的風嘯。 颳得周圍的雪花四下亂飛。
直奔楚狂的面門狠狠砸下來。
楚狂連背上的大戟都沒拔。 左手猛地探出。 五根粗壯的手指像鐵鉗一樣。 直接抓住了砸下來的精鋼棍。
“當!” 火星子四濺。 巨大的反衝力震得銅人虎口崩裂。 鮮血順著手腕往袖管裡流。
楚狂右拳捏緊。 骨節泛白。 對著銅人的胸口轟了過去。 音爆雲在拳面上炸開。
“砰!” 銅人引以為傲的護體硬功。 在霸王之力面前像紙糊的一樣碎開。 胸骨當場炸裂。 後背凸出一大塊帶血的骨茬。 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。
撞倒了後面的三個銅人。 骨頭折斷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“就這點破銅爛鐵。” 楚狂吐了口唾沫。 唾沫砸在地上。 “也敢擋老子的道?”
他一把抽出一百二十斤的玄鐵重戟。 撞進銅人陣裡。 大戟橫掃。 “噗嗤!” 兩個銅人被攔腰截斷。 腸子混著金漆灑了一地。 冒著腥臭的熱氣。
大戟狠狠砸下。 “啪嘰。” 三個光頭直接像爛西瓜一樣爆開。 紅白相間的腦漿子糊了旁邊的紅牆。 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不到半壺茶的功夫。 十八銅人成了一地碎塊。 血水順著臺階往下流。 凍成了暗紅色的冰溜子。
楚狂踩著帶血的殘肢。 大步邁進雷音寺的大雄寶殿。 殿裡檀香繚繞。 煙霧燻得人睜不開眼。 一尊十幾丈高的純金大佛坐在正中間。 悲天憫人。 卻透著一股子虛偽的壓抑。
大佛底下。 坐著個披著錦斕袈裟的老和尚。 雷音寺方丈。 老和尚胖得像個肉球。 臉上的肥肉隨著唸經一顫一顫。 他手裡託著一個紫金缽盂。 缽盂上閃著刺眼的金光。
“魔頭。” 方丈睜開眼。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 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 “你踏平儒家書院。” “殺孽深重。” “今日老衲便動用佛寶。” “替天行道!”
他咬破舌尖。 一口精血噴在紫金缽盂上。 缽盂猛地飛上半空。 迎風暴漲。 瞬間變成一個水缸大小的金鐘。 兜頭朝著楚狂砸下來。 帶著呼嘯的風壓。
吹得大殿裡的一排排紅燭全滅了。 空氣裡瀰漫著蠟油的焦味。
楚狂打了個哈欠。 眼角擠出兩滴淚水。 拿沾著血的指背擦了擦。 “拿個破碗就想收老子?” “你當你是收破爛的?”
他雙腿微曲。 腰胯肌肉像盤龍一樣墳起。 大腳狠狠跺在金磚上。 “轟隆!” 地磚炸成粉末。 方圓一丈的地面直接塌陷。
楚狂像一顆黑色的炮彈沖天而起。 雙手握緊玄鐵大戟。 對準砸下來的紫金缽盂。 狠狠劈了上去。
“當——!” 刺耳的金屬爆鳴震破了方丈的耳膜。 兩行黑血順著方丈的耳朵眼流出來。 他痛苦地捂著腦袋。
紫金缽盂從中間裂開一條大縫。 “咔嚓。” 直接碎成兩半。 像兩塊廢鐵一樣掉在地上。 砸碎了兩個蒲團。
方丈眼珠子快凸出來了。 褲襠裡滲出一股騷熱的黃湯。 直接尿在了蒲團上。 “不可能……” 他牙齒打著顫。 話還沒說完。
楚狂人在半空。 大戟去勢不減。 帶著開山裂石的霸王之力。 順勢往下狠狠一劈。 黑色的戟刃切開空氣。 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。
“給老子開!” “轟!” 大戟劈在方丈的光頭上。 光頭瞬間炸成一團血霧。 大戟帶著幾萬斤的怪力繼續往下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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