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南的裝逼話音剛落。 風裡的雪片子似乎都停了半拍。 十萬武林人士瞪大眼睛。 眼巴巴盼著盟主大顯神威。
楚狂站在原地。 連看都沒多看那把鑲著紅寶石的破劍一眼。 插在泥裡的玄鐵重戟。 他碰都沒碰。 他伸出右手的小拇指。 在耳朵眼裡用力摳了兩下。
彈飛一坨帶血絲的黑泥。 黑泥砸在爛泥裡。 發出輕微的吧唧聲。
“讓我三招?” 楚狂咧開嘴。 森白的牙齒在陰沉的天光下透著滲人的寒芒。 喉嚨裡滾出一聲粗野的冷笑。 像兩塊生鏽的鐵板在摩擦。 “一招你都接不住。”
話音還在半空打轉。 楚狂動了。
腳底下的凍土“轟”的一聲炸開。 泥漿子混著碎冰塊飛起兩丈多高。 砸在周圍的枯草上。 高大的身軀拉出一道黑色的殘影。 瞬間撕裂了中間十幾丈的空氣。
刺耳的音爆聲颳起一陣狂風。 吹得前排武林人士的臉皮直抖。
林天南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黑點。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。 太快了。 快到他大宗師的腦子都沒反應過來。
一股濃烈的腥臭血氣撲面而來。 楚狂那張佈滿刀疤的臉已經貼到了他眼前。 兩人的鼻尖只差半尺。 楚狂撥出的灼熱白氣直接噴在林天南臉上。 帶著一股子吃人生肉的野獸味。
嗆得林天南胃裡泛酸。
林天南頭皮發麻。 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。 冷汗瞬間浸透了裡面那層絲綢褻衣。
出於求生的本能。 他大吼一聲。 大宗師巔峰的真氣瘋狂灌入右臂。 手裡的七寶石長劍爆發出刺眼的劍芒。
劍氣撕裂風雪。 帶著斬斷金石的銳利風壓。 對著楚狂的心窩狠狠刺了過去。 “去死!” 他嗓音劈了叉,透著歇斯底里的恐慌。
“當——!”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金屬爆鳴在曠野上炸開。 聲波震得周圍的枯草瞬間化為粉末。
沒有劍刃刺入血肉的噗嗤聲。 只有一長溜耀眼的火星子。 長劍結結實實刺在楚狂古銅色的胸肌上。
楚狂體表泛起一層暗金色的流光。 金剛不壞神功護體。 別說刺穿心臟。 那把削鐵如泥的天外隕鐵寶劍。 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。 就像一根牙籤戳在了萬年玄鐵上。
“咔吧。” 長劍從中間彎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。 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反震的巨力。 直接崩斷成三截。
斷裂的鋒利劍刃倒飛出去。 “噗嗤”一聲扎進林天南自己的大腿裡。 血水瞬間染紅了白玉錦袍。
林天南握劍的虎口當場撕裂。 皮肉外翻。 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。 他張大嘴巴。 眼白裡全是驚恐的紅血絲。 這可是武林盟主的信物寶劍。 就這麼斷了?
楚狂打了個哈欠。 眼角擠出兩滴淚水。 拿手背隨意抹掉。 “就這點撓癢癢的勁?”
他右腿猛地抬起。 厚重的軍靴帶起一陣狂風。 腰胯上的肌肉盤結如龍。 青筋暴起。 一腳踹了出去。
“砰!”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林天南的丹田上。 林天南引以為傲的大宗師護體真氣。 像個劣質的肥皂泡。 一觸即潰。 連半個呼吸都沒擋住。
“咔嚓。” 丹田氣海當場碎裂。 苦修了一個甲子的精純內力。 像洩閘的洪水一樣往外狂噴。
林天南嘴裡噴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。 血霧在半空散開。 幾滴血水灑在楚狂的鐵靴上。 吧唧作響。
林天南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。 弓著腰倒飛出去。 砸向後方的大陣。
“轟隆!” 他撞碎了那輛燙金的豪華馬車。 木屑和金箔滿天亂飛。 八匹高頭大馬受了驚。 嘶鳴著掙斷韁繩跑了。 馬蹄子踩在幾個倒黴的劍客身上,骨斷筋折。
林天南癱在碎木頭堆裡。 渾身像過電一樣瘋狂抽搐。 丹田廢了。 高高在上的大宗師成了連狗都不如的廢人。
十萬武林聯盟的人全看傻了。 下巴掉了一地。 喉結瘋狂滾動。 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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