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探頭子滿臉是血。 鼻子塌陷,門牙全飛了。 眼底透著絕望的死氣。 他看著面前這片黑壓壓的鋼鐵怪獸。 喉結瘋狂滾動。
“逆賊……” 他牙齒打顫,咯咯作響。 聲音漏著風。 “朝廷的百萬大軍……” “會把你們這群反賊剁成肉泥……”
楚狂連正眼都沒看他。 左手猛地探出。 像鐵鉗一樣。 一把薅住密探頭子的頭髮。 直接把他從爛泥裡提了起來。 懸在半空。 頭皮被扯得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 楚狂摳了摳耳朵。 右手反握住剔骨尖刀。 對著他的脖子大動脈狠狠一劃。
“噗嗤。” 利刃切開皮肉的悶響。 滾燙的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了出來。 噴了三尺多遠。
直接灑在旁邊那面“楚”字大旗上。 紅底黑字的大旗被熱血染得更加猩紅。 隨風狂舞。 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。
楚狂把抽搐的屍體隨手扔在爛泥裡。 大腳踩著他的腦袋。 在官服上蹭了蹭刀刃的血。 把刀插回腰間。
“祭旗了。” 楚狂咧開嘴。 森白的牙齒在陰沉的天色下透著殺機。 他一把拔出玄鐵大戟。 戟尖直指南方。
“目標,大乾京城。” 楚狂的吼聲撕裂長空。 “給老子平推過去!” “擋路的,全他孃的剁成肉餡!”
五十萬人同時舉起兵器。 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。 “殺!” “殺!” 聲浪震碎了天上的雲層。 大地瘋狂搖晃。 戰馬嘶鳴著刨動蹄子。 五十萬鋼鐵洪流即將開拔。
就在戰馬準備邁開蹄子的瞬間。 遠處官道上。 捲起一溜黃褐色的雪塵。 跌跌撞撞跑來一個血人。
是個穿著夜行衣的探子。 他左胳膊齊根斷了。 傷口用破布胡亂扎著。 往外滲著發黑的粘稠血液。
後背上插著三支白羽箭。 箭尾的羽毛在風裡劇烈晃盪。 他跑得踉踉蹌蹌。 隨時都會一頭栽倒。 鞋跑掉了一隻。 光腳踩在冰殼子上,留下一個個刺眼的血腳印。
“報——!” 探子的嗓音嘶啞劈叉。 帶著破喉嚨的哭腔。 他撲倒在楚狂的馬蹄前。 吐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。
血水濺在烏騅魔馬的馬蹄上。 冒出絲絲白煙。
“王爺……” 這是楚狂留在京城的暗影衛頭目。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。 肺管子像拉破的風箱。 呼哧呼哧作響。
顫抖的右手從懷裡死死摳出一個竹筒。 竹筒被血浸透了。 黏糊糊的。 他哆嗦著舉起手。
“京城……十萬火急……” 暗影衛頭目頭一歪。 舉著的手無力地砸在爛泥裡。 徹底斷了氣。 死不瞑目的眼睛瞪著陰沉的天空。
楚狂皺了皺眉。 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。 他彎下腰。 粗糙的大手撿起那個帶血的竹筒。
拇指和食指一捏。 “咔嚓。” 竹筒碎裂。 鋒利的木刺扎進掌心,連個白印都沒留。 裡面掉出一塊揉皺的羊皮卷。
羊皮捲上只有寥寥幾個血字。 字跡潦草凌亂。 顯然是在J度慌亂中用手指蘸血寫下的。
楚狂單手展開羊皮卷。 視線掃過上面的字。
他原本摳耳朵的手指猛地頓住了。 指甲深深掐進肉裡。 黑漆漆的瞳孔瞬間縮成了一個針尖。 渾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。 像一塊壓抑到J限的鐵板。
一股比十萬大山還要冰冷的寒氣。 順著脊椎骨直接衝上了天靈蓋。
拿著羊皮卷的手指骨節捏得泛白。 “咔吧咔吧”作響。 堅韌的羊皮卷被他捏得變了形。 皺成了一團。
站在旁邊的鐵牛和老狗察覺到了不對勁。 兩人對視一眼。 同時嚥了口唾沫。 空氣裡的溫度似乎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老狗小心翼翼地湊上前。 牙齒打著擺子。 “老……老大……” “出啥事了?”
楚狂沒看他。 他死死盯著那張揉爛的羊皮卷。 胸膛裡的心臟像戰鼓一樣狂砸。 “咚!咚!咚!” 呼吸重得像一頭被長矛刺中的野牛。 鼻孔裡噴出兩股粗重的白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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