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叮!北地民心歸附!氣運金龍凝聚!】
【觸發天地異象:龍鳳呈祥!】
楚狂抬起頭。 天上厚重的黑雲被硬生生撕開。 一道金色的光柱像瀑布一樣砸了下來。 照亮了北涼城漆黑的城牆。
光柱裡。 兩條百丈長的雲氣凝聚成真龍和綵鳳的模樣。 在城牆上空盤旋交纏。 發出沉悶的轟鳴聲。 龍吟鳳鳴。 震得地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抖。
整個北地的流民和百姓全跑出了屋子。 顧不上地上的爛泥。 直接撲通撲通跪在雪水裡。 腦袋磕得砰砰響。 額頭磕破了皮,血水混著泥漿往下流。 沒人覺得疼。
“龍鳳異象!” “王爺是真命天子啊!” “蒼天開眼了!” 狂熱的嚎叫聲連成一片。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往外推。 幾百萬人的信仰匯聚成一股實質的暖流。
朝著城主府湧來。
楚狂坐在白骨大椅上。 光著古銅色的膀子。 他摳了摳下巴上的胡茬。 發出沙沙的摩擦聲。 他最煩這套老天爺裝神弄鬼的把戲。
“叫喚個屁。” 楚狂吐出一口帶血絲的濃痰。 唾沫砸在青磚上,冒出一絲白煙。 “老子打下來的地盤。” “關老天爺什麼事。”
他端起旁邊桌案上的海碗。 裡面裝滿了辛辣的燒刀子。 仰起脖子。 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一大口。 烈酒順著喉結滾下。 像吞了一團燒紅的炭火。
北涼現在富得流油。 十萬大山深處的黑煙還在往天上竄。 那些被抓來的十萬武林高手。 在礦坑裡沒日沒夜地掄鎬頭。 手裡的寶劍全崩了口子。
挖出來的煤炭和鐵礦堆成了山。 一眼望不到頭。
城外的粥棚飄出濃郁的肉香。 大塊大塊的妖獸肥肉在鐵鍋裡上下翻滾。 辣油浮在表面。 老百姓碗裡的粥插筷子都不倒。 吃得滿嘴流油。 肚皮撐得溜圓。
五十萬鎮北軍將士吃飽喝足。 渾身的力氣沒地方使。 天天在軍營裡摔跤打拳。 骨頭折斷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大校場上。 黑壓壓的重甲騎兵列著陣。 戰馬打著響鼻。 噴出硫磺味的黑火。 把地上的冰殼子全烤化了。
鐵牛光著膀子。 在雪地裡揮舞著兩把車輪大的宣花斧。 斧刃劈開空氣。 發出刺耳的尖嘯聲。 “哧啦!哧啦!” 汗水順著他胸口的黑毛往下淌。
“老大!” 鐵牛扯著破鑼嗓子嚎。 震得兵器架上的長槍嗡嗡作響。 “兄弟們的刀都磨得反光了!” “什麼時候去京城砍那幫酸儒的腦袋?”
老狗蹲在火盆旁邊。 用一塊破布擦著精鋼弩機。 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噴白氣。 “弟兄們天天吃妖王肉。” “渾身的血都在燒。” “再不打仗,營房都得被他們拆了。”
楚狂放下酒碗。 拿沾著油星子的手背胡亂抹掉下巴上的酒漬。 他站起身。 骨頭縫裡爆出一連串脆響。 噼裡啪啦。 像放了一掛鞭炮。
高大的黑影投在牆上的巨大羊皮地圖上。 地圖上畫著整個大乾的疆域。 最南邊的地方。 用紅硃砂畫著大乾京城。
那裡插著一把剔骨尖刀。 刀刃已經生了一層薄薄的鐵鏽。 那是他剛到北涼時紮上去的。
楚狂大步走過去。 軍靴踩在金翅大鵬的地毯上。 發出吧唧的微響。 粗糙的大手握住刀柄。
手腕猛地發力。 “哧啦。” 尖刀被硬生生拔了出來。 帶下一小塊撕裂的羊皮屑。
他大拇指在刀刃上抹了一下。 劃出一道細小的血口子。 血珠子冒了出來。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。 舔掉指尖的鐵鏽味和血腥味。
“時機到了。” 楚狂的聲音低沉沙啞。 像生鏽的鋸條在磨刀石上刮擦。 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暴虐。 “傳老子的軍令。” “全軍集結。” “準備南下。”
北涼城外。 蒼茫的雪原上。 五十萬大軍排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方塊。 像一塊嵌在冰天雪地裡的萬年玄鐵。 冷風吹過J道重甲上的倒刺。 發出嗚嗚的鬼叫聲。
讓人後背發涼。
楚狂騎著烏騅魔馬。 從城門裡緩緩走出來。 馬蹄子踩碎了地上的堅冰。 碎冰碴子四下亂飛。 打在旁邊的鐵盾上當當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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