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副將站在垛口大喊。 腿肚子直轉筋。 “前方叛軍止步！” “再往前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 楚狂沒等他把話說完。 左手一探。 抓起掛在馬鞍上的一根生鐵短矛。 那是平常用來扎帳篷的地釘。 足有兒臂粗細。
右臂肌肉像盤龍一樣鼓起。 青筋暴突。 腰胯猛地發力。 對準城牆上的副將狠狠擲了出去。
“轟！” 短矛撕裂空氣。 拉出一圈白色的音爆雲。 半個眨眼的功夫。 短矛直接洞穿了副將的胸甲。
“噗嗤！” 副將的上半身當場炸成一團血霧。 碎肉混著內臟噼裡啪啦掉在城牆上。
生鐵短矛去勢不減。 連帶著砸塌了後面的半座門樓。 “轟隆！” 磚瓦橫飛。 漫天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城牆上的守軍嚇得丟了兵器。 跪在城頭上尿了褲子。 黃褐色的尿水順著城磚往下滴。 騷臭味散開。
楚狂拔出插在背後的玄鐵重戟。 大戟在半空掄出一個黑色的半月。 帶起刺耳的音爆。 戟刃直指京城。
“全軍加速！” 楚狂的吼聲蓋過風雪。 像炸雷一樣在五十萬大軍頭頂滾過。 “老皇帝死了，京城現在就是一塊肥肉！” “給老子衝進去。”
“把那幫搶肉的野狗全剁成肉餡！”
五十萬大軍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。 “殺！” “殺！” 馬蹄聲震碎了天上的厚重雲層。 黑色的J道重甲像一片移動的死海。 朝著大乾的心臟平推過去。
……
京城外，西山大營。 中軍大帳裡燒著四個火盆。 木炭噼啪作響。 熱浪烤得地上的血水慢慢乾涸。
楚軒換上了一件匆忙趕製的龍袍。 針腳還有些粗糙。 明黃色的料子上繡著五爪金龍。 他坐在鋪著虎皮的大椅上。
後背上的刀傷上了金瘡藥。 纏著白布。 他手背上的青筋還突突直跳。 臉上的肌肉因為興奮和癲狂而扭曲著。
底下站著十幾個大營的高階將領。 還有幾個跟著他逃出來的文官。 嚴嵩之也在其中。 他頂著半邊腫成紫紅色的爛桃子臉。 嘴裡門牙掉光了。 說話直漏風。
“皇上！” 嚴嵩之改口改得飛快。 直接跪在地上磕了個頭。 “國不可一日無君。” “既然您帶出了傳國玉璽。” “理應立刻拿出玉璽，名正言順統帥三軍啊！”
“讓將士們瞻仰天顏！”
楚軒哈哈大笑。 笑聲像夜貓子撓門。 刺耳。 難聽。 “首輔言之有理。”
楚軒伸出雙手。 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用黃綢緞包裹的四方盒子。 這是他從乾清宮御案上搶出來的。
蕭清漪那個賤人想篡權？ 只要玉璽在手。 天下兵馬名正言順歸他調遣。 他就算在城外。 也是大乾名正言順的天子。
楚軒一把扯開黃綢緞。 把那塊四四方方的“玉璽”重重拍在桌案上。 “砰。” 聲音有點發悶。 不像是玉石砸在木頭上的脆響。 反倒像是個裝滿水的麵糰。
大帳裡的文武百官全湊了上來。 伸長了脖子。 準備跪拜這大乾的無上皇權象徵。
嚴嵩之離得最近。 老眼昏花地盯著那塊玉璽。 他吸了吸鼻子。 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這顏色。 這質地。 怎麼透著一股子水靈靈的白？ 空氣裡沒有墨香。 反而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辛辣味。
老頭哆嗦著手。 把玉璽翻了過來。 底面確實用硃砂印泥刻著“受命於天”四個大字。 紅彤彤的。
但是。 嚴嵩之的大拇指在邊緣輕輕一摳。 “吧唧。” 一小塊白色的碎屑掉在桌面上。 指甲蓋裡沾滿了一股生澀的水汁。
嚴嵩之嚥了口唾沫。 喉結瘋狂滾動。 一股白蘿蔔特有的生脆味直鑽鼻腔。 他拿起來聞了聞。 又拿舌頭舔了一下。 辣的。 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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