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。 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爬滿眼白。 乾枯的手指抓著蕭清漪的衣袖。 指甲蓋直接崩斷了。 血絲滲進素白的料子裡。
他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“呼嚕”聲。 死死盯著蕭清漪的肚子。 蕭清漪低下頭。 紅唇湊到老皇帝散發著腐臭味的耳邊。 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。
卻透著比冰窖還要冷的寒意。
“楚家的江山，楚家的人坐。” “是楚狂的種。” 老皇帝渾身像觸了電。 乾癟的胸膛猛地往上一挺。 喉管裡爆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“噗——！” 最後一大口黑血狂噴而出。 血沫子濺在明黃色的床幔上。 老皇帝的腦袋重重砸在金絲軟枕上。 瞳孔瞬間渙散。
大乾在位三十年的皇帝。 嚥氣了。 死不瞑目。
“當——當——” 沉重的喪鐘在太和殿上空敲響。 鐘聲穿透了京城的風雪。 全城掛白。 滿天撒起招魂的紙錢。
天牢底層的死水坑外。 押送楚軒的兩個鐵衛剛走到長廊拐角。 黑暗裡猛地竄出幾十道黑影。 刀光一閃。 “哧啦。” 兩個鐵衛的喉管被切開。
血水噴在紅漆柱子上。 冒著白騰騰的熱氣。 楚軒帶來的最後幾百個心腹死士殺到了。
“王爺快走！” 死士首領一把扯斷楚軒手上的生鐵枷鎖。 楚軒連滾帶爬地從血泊裡爬起來。 抓起地上一把長刀。
皇宮九門亂作一團。 鎮國公的軍隊和死士絞殺在一起。 殘肢斷臂滿天亂飛。 腸子掛在漢白玉欄杆上。
楚軒拼著死士全軍覆沒的代價。 硬生生在玄武門撞開一條血路。 他後背捱了一刀。 皮肉翻卷。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。 他痛得齜牙咧嘴。
騎著馬衝進暴雨和風雪交加的夜色裡。
西山大營。 十萬京城駐軍的駐地。 楚軒渾身是泥水。 大紅朝服破成了布條。 他一腳踹開中軍大帳的木門。 冷風倒灌進去。
守營主將正在喝酒。 愣在原地。 “二王爺？您怎麼……” 楚軒沒等他說完。 雙手握住帶血的鋼刀。 掄圓了胳膊。
“噗嗤！” 一刀劈在主將的脖子上。 頸椎骨當場斷裂。 主將的腦袋滾落在大帳地毯上。 腦漿子濺了旁邊幾個副將一臉。
無頭屍體倒在桌案上。 砸翻了酒壺。 酒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。
楚軒喘著粗氣。 眼底全是吃人的兇光。 “皇上駕崩！” “妖妃篡權！” “本王手裡有遺詔和傳國玉璽！” “全軍聽本王號令！” “封鎖大營，準備反攻皇城！”
副將們嚥著唾沫。 看著滿地的血。 齊刷刷跪在帶血的地鋪上。 沒人敢說半個不字。
……
京城以北兩百里。 黑色的鋼鐵洪流碾碎了官道。 五十萬大雪龍騎和J道重甲步兵在風雪裡狂奔。 馬蹄子踩出漫天泥漿。 大地震顫。 像是有千萬面大鼓在地下同時敲擊。
楚狂騎在烏騅魔馬上。 光著的膀子上落滿雪花。 瞬間被滾燙的體溫蒸發成白汽。 他大口咬著一塊風乾的妖王肉。 牙齒咬碎硬筋。 嘎巴作響。 吞下肚去。
胃裡騰起一團烈火。
【叮！大乾皇帝氣絕身亡！】
【大乾正統氣運徹底渙散！】
【宿主天命反骨進度飆升！獎勵J道煞氣+8000！】
楚狂腦海裡響起系統清脆的提示音。 他咀嚼的動作停了。 喉結一滾。 嚥下嘴裡的碎肉。
他抬起頭。 黑漆漆的眸子看向南方。 瞳孔裡倒映著滿天風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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