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馬的鐵蹄踩碎了沿途所有的關卡。 第二天的黃昏。 大軍路過直隸總督府。 那個胖總督帶著五千地方守軍。 堵在官道上。 手裡舉著生鏽的片刀,雙腿發軟。
“楚狂!” 胖總督扯著破嗓子喊。 “朝廷大軍馬上就到……” “你敢……”
話還沒喊完。 楚狂騎著烏騅魔馬直接撞了上去。 “轟!” 胖總督兩百多斤的身子當場炸開。 骨肉分離。 半個腦袋飛上半空。 紅白漿液糊了後面幾個守軍一臉。
“擋路者死。” 楚狂連眼皮都沒眨。 手裡的玄鐵大戟橫掃而出。 “噗嗤!” 十幾個守軍被攔腰截斷。 腸子嘩啦啦掉了一地。 上半身飛出去,還在慘叫。 馬蹄子碾過去。
連慘叫聲都踩成了肉泥。
五千守軍半炷香都沒撐住。 全成了鋪在官道上的紅色地毯。 這股帶著屍山血海氣味的黑色風暴。 沒有任何停頓。 繼續往南平推。
現在。 這頭擇人而噬的鋼鐵兇獸。 終於撞到了大乾京城的牆底下。
視線拉回現在。 漫天的風雪被五十萬人的血氣衝散。 頭頂的天空破開一個大洞。 一縷慘白的陽光漏下來。 正好照在楚軒那張煞白的臉上。
楚軒癱坐在爛泥裡。 手裡的假蘿蔔玉璽早就碎成了渣。 蘿蔔汁混著地上的血水。 染髒了他的明黃龍袍。
他抬起頭。 看著護城河對岸。 五十萬重甲騎兵停在那裡。 整齊得像用刀切出來的一樣。 沒有半點雜音。 只有變異戰馬鼻孔裡噴出的硫磺黑煙。
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混著血腥氣。 像一堵牆一樣壓了過來。 壓得楚軒肺管子生疼。 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吸碎玻璃茬子。
“咕咚。” 十萬叛軍集體嚥了一口唾沫。 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清晰可聞。
前排的盾牌手雙腿打軟。 牛皮大盾“噹啷”掉在泥水裡。 水花濺起。 沒人敢彎腰去撿。
這他孃的是什麼兵? 人披重甲。 馬披重甲。 八百斤的黑鐵殼子裹在身上。 連個眼睛都看不清。 只露出一對對透著餓狼綠光的眸子。 大乾最精銳的禁軍在他們面前。
就像一群沒斷奶的羊崽子。
楚狂騎在烏騅魔馬背上。 身上穿著暗金色的J道重甲。 這是十萬大山裡最好的赤炎金打造的。 甲片上流轉著冰火交織的幽光。 肩膀上的惡鬼吞口猙獰可怖。
他掀開面罩。 露出那張佈滿刀疤的狂暴臉龐。 右手伸出小拇指。 摳了摳發癢的耳朵眼。
彈飛一坨黑灰。 掉進泥坑裡冒出個泡。
楚狂掃了一眼地上的楚軒。 看著那身滑稽的戲服一樣的龍袍。 嘴角慢慢扯到耳根。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 牙縫裡還卡著一塊沒嚼爛的肉絲。
“你們打完了嗎?” 楚狂的聲音夾雜著陸地神仙的霸王真氣。 像一顆重磅炸彈。 直接在十萬叛軍的腦瓜子裡轟然炸響。
聲浪滾滾。 震得幾個體弱的文官當場七竅流血。 捂著耳朵倒在雪地裡抽搐。 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
楚狂沒管那些死人。 他反手摸向後背。 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玄鐵戟杆。 手背上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。 肌肉膨脹到J限。
“錚——!” 一陣穿金裂石的金屬顫音撕裂長空。
楚狂在大軍陣前緩緩拔出天荒破陣戟。 一百二十斤的生鐵兇器直指楚軒的鼻尖。 戟刃上還有沒擦乾淨的妖王碎肉。 散發著刺鼻的惡臭。
他微微俯下身。 身下的烏騅魔馬前蹄刨地。 發出低沉的咆哮。 楚狂的眼神里的暴虐毫無掩飾。 像一頭鎖定獵物的太古暴龍。
“老子的龍椅。” 楚狂吐出幾個字,帶著濃濃的血腥氣。 “誰敢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