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頭屍體的脖腔裡。 滾燙的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了出來。 噴起三尺多高。 直接灑在那面黑底紅字的“楚”字大旗上。
熱血潑在旗面上。 發出滋啦的細微聲響。 黑色的旗布貪婪地吸吮著新鮮的血液。 那個紅色的“楚”字。 瞬間變得妖異猩紅。 像是在往下滴血。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咔嚓!” 接連四聲利刃斷骨的脆響。 剩下的四個貪官也被齊刷刷砍了腦袋。
五道血柱沖天而起。 全澆在了大旗上。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點將臺上空炸開。 順著北風颳進八十萬大軍的鼻腔裡。
這股血腥味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引線。 八十萬鎮北軍的眼珠子瞬間紅了。 氣血像岩漿一樣在體內沸騰。
“殺!” 鐵牛高舉滴血的宣花斧。 仰天怒吼。
“殺!殺!殺!” 八十萬人齊聲咆哮。 聲浪化作實質的衝擊波。 轟然撞向天際。 把天上那厚重的陰雲直接震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。 慘白的陽光順著窟窿漏了下來。
照在八十萬把寒光閃閃的兵刃上。
重甲步兵用刀柄狠狠敲擊著胸甲。 “砰!砰!砰!”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。 大地跟著劇烈顫抖。 遠處的幾座雪山承受不住這股聲波。 直接引發了恐怖的雪崩。
白色的雪浪轟隆隆地滾下山谷。
【叮!八十萬大軍祭旗開拔!】
【宿主魔焰滔天!殺氣撕裂天道!】
【觸發J道暴君成就!】
【獎勵:J道統帥光環終J進化!全軍無視痛覺!士氣永不衰竭!】
腦海裡的機械音像敲鐘一樣震耳欲聾。 楚狂站在血雨腥風裡。 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大地震顫。 他舒服地打了個酒嗝。 張開大嘴。 把飄落進嘴裡的一片帶血雪花嚼碎嚥下。
他轉過身。 看著南方。 大乾京城就在那個方向。 楚軒那個廢物,正穿著龍袍在金鑾殿裡發抖。
“出發。” 楚狂單手拔起一百二十斤的大戟。 扛在寬厚的肩膀上。 大步走下點將臺。 靴底踩在粘稠的血漿裡,吧唧作響。
他走到烏騅魔馬跟前。 剛抓住韁繩。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老狗連滾帶爬地從後營方向跑過來。 跑得太急。 左腳絆在右腳上。 直接在滿是冰塊的地上摔了個狗吃屎。 下巴磕在石頭上。 磕出一大塊青紫。
老狗顧不上疼。 手腳並用地爬起來。 手裡死死攥著一卷破破爛爛的竹簡。 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噴白霧。
“老……老大!” 老狗喘著粗氣。 胸口劇烈起伏。 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。
楚狂皺了皺眉。 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。 “天塌了?” 他把大戟往地上一頓。 砸碎了一塊臉盆大的凍土。
老狗嚥了口唾沫。 哆嗦著手把那捲竹簡遞過去。 “不是天塌了。” “是那個孔老頭醒了!”
老狗說的是被他們綁來的儒家聖人孔德淵。 這老頭被楚狂一巴掌抽碎了半邊臉。 一直在豬圈裡吊著。
“那老酸儒被吊在糞坑上面。” “剛醒過來就開始嚷嚷。” “說咱們這是謀逆作亂。” “說歷代造反,都得出師有名。” 老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他說咱們連篇討賊檄文都沒寫。” “就這麼打過去,會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。” 老狗抬起頭,小心翼翼地看著楚狂。 “老大。” “這造反的文書。”
“咱們是不是得讓那個老學究給寫一篇?” “不然弟兄們南下,名不正言不順啊。”
楚狂聽完。 黑漆漆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。 他伸出粗糙的右手。 一把抓過老狗手裡那捲竹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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