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拇指抵住小拇指。 屈指一彈。 “吧唧。” 耳垢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。 正正好好砸在嚴嵩之那隻獨眼的眼皮上。
嚴嵩之的聲音戛然而止。 噁心和屈辱湧上心頭。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。 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楚狂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。 拿沾著血點子的手背隨意抹掉。 他低下頭。 俯視著這個喋喋不休的老東西。
“青史如鐵?” 楚狂的聲音沙啞粗糲。 像生鏽的鋸條在割木頭。 透著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狂妄。
他隨手把一百二十斤的玄鐵大戟掛在馬鞍上。 發出“當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老子這輩子沒讀過書。”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。 正好吐在嚴嵩之的頭頂上。 “也不在乎什麼狗屁牌位。”
他扭了扭粗壯的脖頸。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嘎巴的炸響。 像掰斷了生鐵棍。 眼神里的暴虐殺機再也不加掩飾。 轟然炸開。
“史官敢亂寫。” 楚狂咧開嘴。 森白的牙齒透著實質化的血腥氣。 “老子就殺光天下的史官。” “把他們的筆桿子全塞進他們的腸子裡。”
嚴嵩之聽到這話。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爆了。 他瞪圓了僅剩的獨眼。 眼白裡全是驚恐的血絲。 他終於明白。 在這個男人面前。 所謂的道德和禮法。
連茅坑裡的擦屁股紙都不如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瘋子……” 嚴嵩之牙齒打架。 喉嚨裡倒抽著冷氣。 他絕望地往後縮。 雙手在泥水裡亂扒。 指甲蓋全翻卷了。
楚狂連半句廢話都沒回。 他大腳從馬鐙上抬起。 腰腹肌肉盤結如龍。 右腿猛地繃緊。 青筋在古銅色的皮膚下暴突。
厚重的生鐵軍靴。 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風嘯。 夾雜著陸地神仙的幾千斤恐怖怪力。 對準嚴嵩之那張老臉。 直接剁了下去。
“轟!” 空氣被生生踩爆。 拉出一圈白色的氣浪。
沒有任何懸念。 沒有任何抵抗。 “吧唧。”
一聲沉悶又粘稠的爆響。 嚴嵩之的腦袋就像個熟透的爛西瓜。 在鐵靴底下當場粉碎。
頭骨被踩成了細密的粉末。 紅白相間的腦漿子瞬間炸開。 像噴泉一樣四下飛濺。 濺起三尺多高。
帶著體溫的腦漿。 混著破碎的眼珠子和幾截爛牙。 直接拍在旁邊幾個跪著的文官臉上。 糊了滿頭滿臉。 濃烈的腥臭味直衝鼻腔。
那幾個文官直接被這股血腥刺激得翻了白眼。 “呃……” 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。 連膽汁都吐了出來。 兩眼一黑,當場暈死在血泊裡。
嚴嵩之的無頭屍體癱在泥水裡。 脖腔裡的血早就被踩得止住了。 只剩下一攤混著腦漿的爛泥。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【叮!踩碎當朝首輔!捏碎虛偽道德綁架!】
【宿主暴君行徑碾壓大乾文脈!】
【獎勵:J道煞氣+5000!力量+10!】
腦海裡的機械音清脆作響。 楚狂只覺得渾身的氣血更加滾燙。 像燒開的岩漿在血管裡狂奔。 舒坦得他長長撥出一口白氣。
他收回右腿。 大腳踩在旁邊一塊乾淨的青石板上。 在石板的邊緣。 使勁蹭了蹭靴底沾著的紅白腦漿。 發出刺啦刺啦的摩擦聲。
把最後一塊碎肉蹭掉。 楚狂甩了甩靴子上的泥水。 他重新握住玄鐵大戟的戟杆。 手背上的青筋跳動。
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那攤爛肉。 抬起頭。 黑漆漆的眸子盯著長街盡頭的太和門。 大門近在咫尺。 透著一股子死寂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