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京城。 正陽門。 厚重的城門被生鐵汁澆了個嚴嚴實實。 鐵水順著門縫往下流。 凍成了黑漆漆的鐵疙瘩。 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城牆上頭。 兩萬守城禁軍像一排排被凍僵的鵪鶉。 縮著脖子。 手裡的長槍抖得像篩糠。 甲片磕碰。 發出“咯咯咯”的碎響。 冷風一刮。
尿臊味混著冷汗的酸臭味到處亂飄。 燻得人胃裡直反酸水。
城外。 地平線上捲起一堵黑色的高牆。 八十萬鎮北軍壓了上來。 五十萬大雪龍騎。 三十萬J道重甲。 像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色死海。 馬蹄聲砸在凍土上。
“咚!咚!咚!” 每一聲都踩在守城禁軍的喉管上。 壓得人喘不上氣。 肺管子生疼。
楚狂騎在烏騅魔馬上。 光著古銅色的膀子。 熱汗順著胸口的刀疤往下淌。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 眼角擠出兩滴眼淚。 拿沾著泥水的手背胡亂抹掉。
他摳了摳耳朵眼。 彈飛一坨黑黃色的耳屎。 砸在護城河的冰面上。 發出細微的吧唧聲。
“就這點破銅爛鐵。” 楚狂咧開嘴。 露出森白的牙齒。 牙縫裡還卡著妖獸肉的碎末。 “也想擋老子的路?”
他拔出插在馬鞍旁的玄鐵重戟。 一百二十斤的生鐵兇器在手裡顛了顛。 沉甸甸的。
【叮!兵臨大乾國都!皇權更迭戰開啟!】 【宿主魔焰滔天!鎮壓京城氣運!】 【獎勵:J道煞氣+5000!力量+10!】
腦海裡的機械音清脆作響。 楚狂連眼皮都沒眨。 他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。 “老狗。” 楚狂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。
老狗騎著雜色馬湊上來。 光腳丫子凍得發紫。 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噴白氣。 “老大!” “弟兄們刀都磨亮了!” “啥時候砸門?”
“急個屁。” 楚狂把大戟扛在寬闊的肩膀上。 “在雪地裡跑了這麼多天。” “讓兄弟們先紮營。” “生火,烤點肉吃。”
鐵牛拎著兩把宣花斧跑過來。 滿臉橫肉擠在一起。 “老大,裡頭那幫孫子把門用鐵水封死了!” “這幫縮頭烏龜!”
楚狂嗤笑出聲。 笑聲像生鏽的鐵板在刮擦。 “鐵水?” “老子一腳就能把這破門連牆一起踹塌。” “讓他們在裡面多抖一會兒。” “尿幹了再殺。”
“省得血水混著尿,髒了老子的鐵靴。”
城牆上。 幾個大乾副將趴在垛口後面。 看著底下開始安營紮寨的黑色大軍。 喉結瘋狂滾動。 咽乾唾沫。 嗓子裡像塞了一把乾草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怎麼不攻城?” 一個副將牙齒打顫。 咯咯直響。 “這……這是在熬鷹啊!” 這是要活活把城裡人的膽子嚇破。 殺人誅心。
畫面切回皇宮。 東宮深處。 長秋殿。
地龍燒得滾燙。 屋子裡暖香浮動。 空氣裡透著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。 大殿外頭的地磚剛被水沖洗過。 水溝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絲。 那是剛被清理掉的楚軒眼線的血。
蕭清漪端坐在紅木梳妝檯前。 銅鏡裡倒映著那張清冷傾城的臉。 她穿著一襲暗紅底色、繡著黑龍的華貴宮裝。 寬大的裙襬鋪在波斯地毯上。 透著一股子壓迫眾生的霸氣。
那是屬於上位者的冷酷。
一隻白皙修長的手。 捏著一張鮮紅的唇紙。 輕輕放在雙唇間。 用力一抿。
原本沒什麼血色的嘴唇。 瞬間變得如鮮血般猩紅。 妖異。 冷辣。 像一朵開在黃泉路上的曼珠沙華。
大殿的門縫裡漏進來一絲冷風。 燭火劇烈搖晃。 拉長了牆上的影子。
影一單膝跪在梳妝檯後三尺遠的地方。 黑色的夜行衣上還往下滴著雨水和血水。 地毯被洇溼了一小塊。 暗紅色的水漬慢慢化開。
“主子。” 影一壓低嗓音。 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。 粗糲刺耳。 “北涼王的大軍到了。”
蕭清漪拿著一支金步搖。 慢慢插進高高挽起的髮髻裡。 “多少人?” 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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