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到了。” 蕭清漪把沾著紅色的唇紙扔在桌上。 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。 她站起身。 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動作搖晃。 “叮噹”作響。
她走到雕花窗子前。 推開一條縫。 冷風捲著雪花撲在她的臉上。 冰涼刺骨。 她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空。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。 這笑裡帶著三分得意,七分張狂。
“楚狂這個莽夫。” 蕭清漪聲音清冷。 像寒冬臘月裡的冰錐子。 “推得還挺快。” “大乾這麼多道天險。” “全被他用那把破戟給砸爛了。”
她轉過身。 紅黑色的宮裝拖在地上。 “楚軒那邊怎麼樣了?” 蕭清漪走到軟榻前坐下。 端起旁邊的一盞冷茶。
影一低著頭。 不敢看她的眼睛。 “楚軒瘋了。” “他在城牆上督戰。” “看到鎮北軍的陣勢,直接嚇得從城門樓子上滾了下來。” “摔破了頭。”
“現在帶著那塊白蘿蔔刻的假玉璽。” “躲在乾清宮裡發抖。”
蕭清漪聽完。 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。 把手裡的茶盞隨手擱在案几上。 “楚軒的死期到了。” “他那點拿不上臺面的算計。” “在絕對的拳頭面前。”
“連個屁都算不上。”
她手指在軟榻的扶手上輕輕敲擊。 發出“噠噠”的悶響。
“通知下去。” 蕭清漪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。 殺機畢露。 “暗影衛和鎮國公的死士。” “守死東宮每一道門。” “外面那幫狗急跳牆的瘋子。” “馬上就要咬人了。”
與此同時。 乾清宮。 大殿裡的大紅柱子上濺滿了墨汁。 到處都是被砸碎的瓷器。
楚軒披頭散髮地癱在龍椅旁邊。 龍袍上全是黃褐色的泥水和尿跡。 腥臊味在大殿裡瀰漫。 燻得人反胃。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金磚。 指甲蓋全翻卷了。 往外滲著血絲。
在金磚上撓出幾道刺耳的劃痕。
那塊白蘿蔔刻的玉璽。 被他踩在腳底下。 踩成了一灘爛泥。 生澀的蘿蔔味混著血腥味。 嗆得他乾嘔了兩聲。 吐出一口酸水。
“完了……” 楚軒兩眼翻白。 嘴唇哆嗦著。 牙齒咬破了下唇,血水直流。 “全完了。” “八十萬大軍啊!” “城門外頭全是怪物!”
幾個大內死士統領跪在臺階下面。 渾身冒著冷汗。 手裡的刀柄都被汗水浸透了。 滑膩膩的。 根本握不住刀。
“王爺!” 死士統領嚥了口唾沫。 嗓子劈了叉。 帶著絕望的哭腔。 “城防守不住的!” “那些重甲騎兵要是攻城。” “生鐵封的城門也扛不住三下!”
楚軒猛地抬起頭。 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。 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爬滿眼白。 他像頭被逼到死角的惡狼。 嘴裡噴出腥臭的唾沫星子。 濺在統領的臉上。
“不能等死!” 楚軒從地上連滾帶爬地站起來。 腳底下一滑。 踩在蘿蔔渣子上。 差點又摔個狗吃屎。
他一把抓住旁邊的寶劍。 劍鞘劃過金磚。 發出刺耳的銳音。 “錚。” 他一把拔出長劍。
“還有活路!” 楚軒咬碎了後槽牙。 牙齦裡的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流。 他指著東宮的方向。 手指頭劇烈打擺子。 整條胳膊都在抽搐。
“蕭清漪!” “那個賤人!” 楚軒眼底爆出孤注一擲的瘋狂。 像個徹底輸光的老賭棍。 “她是楚狂的女人!” “她肚子裡有楚狂的野種!”
他提著寶劍。 大步跨下漢白玉臺階。 鞋底踩在碎瓷片上。 嘎巴作響。 臉上肥肉瘋狂扭曲。
“帶上剩下的所有人!” 楚軒衝著死士統領大吼。 聲帶都快撕裂了。 “跟本王去東宮!” “把那個賤人抓出來!”
死士統領愣了一下。 額頭上的青筋蹦了兩下。 冷汗滑進領口。 “王爺,東宮有鎮國公的私兵……” “咱們這幾百人……”
“閉嘴!” 楚軒一腳踹在統領的心窩上。 直接把人踹翻在地。 統領胸口一陣悶痛,連連咳嗽。
“那是咱們唯一的籌碼!” 楚軒揮舞著手裡的長劍。 劍鋒割破了空氣。 “有了她!” “楚狂就不敢攻城!” “本王就能拿著她要挾那條瘋狗退兵!”
他轉過身。 大紅龍袍在半空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。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。 成了一個只會亂咬人的瘋子。 眼底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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