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夾著雪粒子。 砸在後花園的芭蕉葉上。 發出劈里啪啦的脆響。 地上的積水混著黑泥。 流成了一條條渾濁的小溪。
六個楚軒的大內死士。 像沒頭蒼蠅一樣撞進後花園。 他們渾身是血。 衣服上全是被刀劍砍出的口子。 皮肉翻卷。 白森森的骨茬子露在冷風裡。
帶頭的刀疤臉大口喘著粗氣。 肺管子像拉破的風箱。 呼哧作響。 每喘一口氣嘴裡都泛起一股血腥味。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卷刃的鋼刀。 刀柄上全是滑膩的汗水和血汙。
“抓個人質!” 刀疤臉紅著眼珠子低吼。 “不然咱們全得被外面的暗影衛剁成肉泥!”
六個人在假山後面探頭探腦。 突然。 刀疤臉的目光停住了。 眼底爆出一抹狂喜的兇光。
花壇邊的泥坑裡。 蹲著個兩歲半的女童。 穿著大紅色的錦緞小棉襖。 頭上扎著兩個沖天鬏。 肉乎乎的小手正抓著一把爛泥。 在青石板上摔打。 捏泥人。
她旁邊。 扔著一把造型誇張的純金小錘。 錘頭比她的腦袋還大一圈。 金光閃閃。 壓在凍土上,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。
“是那妖妃的野種!” 刀疤臉嚥了口帶血的唾沫。 喉結瘋狂滾動。 “天不亡老子!” “抓住她,咱們就能活著出宮!”
幾個死士像聞到血腥味的餓狼。 輕手輕腳地圍了上去。 軍靴踩在泥水裡。 儘量不發出聲音。
刀疤臉湊到小女孩身後三步遠。 臉上的刀疤扭曲成一條蜈蚣。 露出滿口燻人的黃牙。 “小丫頭。” 他伸出滿是血泥的大手。 五根粗大的手指抓向楚小蠻的後脖頸。
“跟叔叔走一趟!”
楚小蠻蹲在爛泥坑裡。 連頭都沒回。 她小嘴一抿。 吐出一個透明的口水泡泡。 “啪。” 泡泡在冷風裡破了。 幾滴口水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皺起稀疏的小眉頭。 黑漆漆的大眼睛裡。 閃過一絲跟年齡完全不符的暴虐戾氣。 那股子無法無天的狂躁勁。 跟遠在城外的那個活閻王親爹如出一轍。
“滾。” 小蘿莉嗓音清脆。 卻透著不講理的霸道。 “擋著我玩泥巴了。”
刀疤臉愣住了。 他感覺自己被一個吃奶的娃娃羞辱了。 怒火衝上天靈蓋。 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 他手上的速度加快。 帶著呼嘯的風聲。 狠狠掐向楚小蠻細嫩的脖子。
楚小蠻站起身。 兩隻小短腿在泥水裡扎穩馬步。 她看都沒看那隻抓過來的大手。 右手往下探出。 一把攥住了地上的金錘手柄。
那把金錘。 通體用純金和赤銅澆築。 少說也有四十斤重。 成年壯漢單手拎著都費勁。
小蘿莉單臂發力。 青筋在肉嘟嘟的手臂上凸起。 “呼——!” 四十斤的金錘被她輕輕鬆鬆掄了起來。 錘頭撕裂冷風。 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。
金光在陰暗的雨夜裡劃出一道殘影。 對著刀疤臉伸過來的右腿膝蓋。 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 一聲讓人牙酸的血肉爆裂聲。 金錘結結實實砸在刀疤臉的膝蓋骨上。 沒有懸念。 堅硬的膝蓋骨當場粉碎。 變成了成百上千塊細小的骨頭渣子。
白森森的骨茬子刺破了厚實的軍褲。 混著暗紅色的血肉直接炸開。 刀疤臉的右腿從小腿處彎折成一個詭異的反角。 只剩下一層油皮連著。
“啊——!” 淒厲的慘叫聲刺破了風雨。 刀疤臉的眼珠子瞬間暴凸。 紅血絲爬滿眼白。 他雙手死死捂著只剩爛肉的右腿。 整個人像一截斷了的木樁子。 重重砸在泥水裡。
砸起半米高的水花。
他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。 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流。 殺進眼睛裡。 喉嚨裡發出漏風的“嗬嗬”聲。 牙齒咬破了舌頭。 滿嘴噴血。
剩下的五個死士全看傻了。 瞳孔集體縮成了針尖大小。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。 呼吸停滯。 冷空氣卡在嗓子眼裡。 憋得他們臉頰發青。
一個兩歲半的奶娃娃。 單手掄起四十斤的金錘。 一錘子砸碎了一個壯漢的膝蓋? 這他孃的還是人嗎!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小怪物!
旁邊的一個瘦高死士嚥了口唾沫。 褲襠裡一熱。 黃褐色的尿液順著大腿根流進雪地裡。 騷臭味散開。 他手裡捲刃的鋼刀直打哆嗦。 刀環磕碰著刀背。 “噹啷,噹啷。”
“一起上!” 瘦高個紅著眼咆哮。 “宰了她!” 他舉起鋼刀。 對著楚小蠻的腦袋狠狠劈下。 刀鋒帶著冷風。 刮向小蘿莉的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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