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熱。 崇拜。 餓狼一樣的綠光。 他們屏住呼吸。 連胸口的起伏都壓到了最低。 生怕弄出一點動靜,驚擾了眼前的神明。
“鐵牛。” 楚狂偏過頭。 黑漆漆的眸子掃向那個黑塔一樣的壯漢。
鐵牛拎著兩把宣花斧。 滿臉的橫肉興奮地直哆嗦。 牛眼瞪得溜圓。 他死死咬著牙,一句話不敢多說。 生怕漏了一絲一毫的畫面。
“讓兄弟們看好了。” 楚狂咧開嘴,笑容殘暴。 “老子是怎麼敲門的。”
他轉回身。 大腳往前邁出一步。 “咚!” 沉悶的腳步聲砸在凍土上。 大地跟著晃了一下。 他一個人。 提著一杆大戟。 朝著大乾京城的正陽門走去。
冷風夾著雪粒子。 像刀片一樣刮在臉上。 他連眼皮都不眨。 身上那股暗紅色的血氣越來越濃。
頭頂上。 暗金色的真氣破體而出。 在風雪中翻滾拉長。 硬生生凝聚成一條百丈長的五爪金龍虛影。 金鱗閃爍。 龍角崢嶸。 龍鬚在風裡狂舞。
“吼——!” 金龍虛影張開血盆大口。 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咆哮。 音波化作實質的衝擊波。 轟然撞在城牆上。
城頭上的積雪被震得嘩啦啦往下掉。 幾個守在垛口的大乾殘兵。 嚇得肝膽俱裂。 耳膜當場被震破。 兩行黑血順著耳朵眼流了出來。 捂著腦袋在青磚上打滾。
“怪……怪物!” 一個老兵雙腿發軟。 直接跪在青磚上。 手裡的長槍噹啷落地。 褲襠裡湧出一股熱流。 騷臭味被冷風一吹,散得到處都是。
楚狂沒抬頭看城牆。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。 腳步不快。 但每一步都帶著踩碎天地的壓迫感。
護城河到了。 十丈寬的河面結著厚厚的冰層。 冰層底下流淌著黑綠色的髒水。 散發著刺鼻的腥臭。
楚狂的軍靴踩上冰面。 “咔嚓!” 一道粗大的裂縫順著靴底蔓延開來。 他身上的氣血太燙了。 霸王之力的威壓太重了。
冰層承受不住這股怪力。 “咔吧咔吧”碎成成千上萬塊。 冰水翻湧。 楚狂根本沒管。 他腳下猛地發力。 踩著水面上的碎冰塊。 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直接掠過十丈寬的護城河。
“砰!” 他穩穩落在護城河對岸。 砸碎了城門前的青石板。 泥水四下飛濺。 打在黑漆漆的生鐵大門上,劈啪作響。
面前。 是京城的正門。 二十丈高的城樓像一座鐵山壓在頭頂。 包著厚銅皮的兩扇大門。 縫隙裡全被生鐵汁澆死了。 透著一股子不可撼動的死寂。
大門上釘著海碗大的銅釘。 銅釘上泛著冰冷的綠光。 結著一層厚厚的霜花。
楚狂站在這扇巨門前。 高大的身軀相比之下,顯得有些渺小。 但他身上的暴虐殺意。 卻比這城牆還要高出萬丈。
他扭了扭粗壯的脖頸。 骨頭髮出清脆的爆響。 他抬起左手。 在胸口的刀疤上用力抓了兩把。 抓出幾道血痕。
“躲在裡頭裝王八?”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。 痰液直接糊在銅門上。 “這龜殼。” “老子幫你砸了。”
他雙手握住玄鐵大戟的粗大戟杆。 掌心貼著冰冷的生鐵。 五指猛地收攏。 “吱嘎。” 戟杆被捏得發出金屬扭曲的酸響。
楚狂雙腿往下一沉。 紮緊馬步。 腳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成了齏粉。 兩個腳窩子深陷下去半尺。 泥水被擠得往外冒。
腰腹肌肉盤結如龍。 暗紅色的氣血順著胳膊湧入大戟。 一百二十斤的生鐵兇器。 在這一刻彷彿有了生命。 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。
他猛地吸氣。 胸腔裡發出滾雷般的轟鳴。 方圓十丈內的空氣瞬間被抽乾。 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真空漩渦。 雪花全被捲了進來。 繞著他高速旋轉。
楚狂單人來到城門底下。 一百二十斤的大戟高高舉過頭頂。 空氣被壓榨出刺耳的音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