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這輩子就沒學過怎麼說人話。” 楚狂打了個酒嗝。 嘴裡噴出一股辛辣的燒刀子味。 “就這一句。” “你聽不聽?”
他站直身子。 離開那張被壓得快要散架的紫檀木桌案。 大腳在地毯上踩出嘎吱一聲。 他左手探向腰間。
“鏘!” 金屬摩擦的利音。 楚狂粗糙的大手在腰帶裡掏了一把。 拽出一塊黑漆漆的生鐵疙瘩。
那是調動鎮北軍八十萬J道重甲的虎符。 上面雕著一頭下山猛虎。 透著濃烈的屍山血海死氣。 虎符邊緣被鮮血浸透過無數次。 洗都洗不掉那股暗紅色。
楚狂看都沒看。 隨手一扔。 像扔一塊不值錢的破石頭。
“啪嗒!” 沉重的生鐵虎符砸在龍書案上。 砸碎了一方名貴的端硯。 墨汁四下飛濺。 濺在黃綢緞的桌布上。
虎符在桌面上滑行了半尺。 停在蕭清漪的手邊。 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餘音。
“兵符給你。” 楚狂雙手抱胸。 光著的膀子上熱氣蒸騰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龍椅上的女人。 眼神里透著無法無天的狂妄。 “八十萬拿刀的兄弟。” “全聽你調遣。”
大殿裡再次陷入死寂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。 影一的眼珠子快凸出眼眶了。 那可是八十萬大軍的虎符! 能把九州掀翻的絕對武力! 就這麼像扔垃圾一樣扔桌上了?
這活閻王。 是真他孃的不在乎這天下啊!
楚小蠻站在龍書案側面。 兩歲半的小蘿莉手裡拖著四十斤的金錘。 她揚起肉嘟嘟的小臉。 看看桌上的黑鐵塊。 再看看楚狂。
小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。 “渣爹。” 楚小蠻奶聲奶氣地哼了一聲。 “你亂扔破鐵塊。” “弄髒我孃的桌子了。”
她單手掄起那把純金小錘。 帶著呼嘯的風壓。 對著楚狂的鐵靴。 狠狠一錘子又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 金錘砸在暗金色的護腿甲片上。 火星子亂崩。 楚狂的左腿被砸得一麻。 骨頭縫裡傳來一陣悶痛。
他倒吸了一口冷氣。 “嘶——” 他低頭看著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肉球。 大巴掌揚起來。 在小蘿莉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。 “啪。” “小崽子。” 楚狂笑罵。
“再砸老子真揍你了。”
【叮!上交J道兵符!拋棄皇權枷鎖!】
【宿主軟飯硬吃!完成J道反轉!】
【獎勵:真龍命格融合度+50%!力量+20!】
腦海裡的機械音清脆作響。 楚狂感覺四肢百骸湧起一股狂暴的熱流。 舒坦得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。 他拿手背隨意抹掉。
蕭清漪坐在龍椅上。 目光盯著手邊那塊黑漆漆的虎符。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。 胸口起伏。
這塊生鐵疙瘩。 重若千鈞。 那是大乾三百年來。 任何一個皇帝都夢寐以求的絕對力量。 現在就這麼輕易地擺在她的面前。
她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。 指尖微微發顫。 輕輕按在那塊冰冷的生鐵虎符上。
金屬的寒意順著指尖傳導。 卻燙得她掌心發熱。 這塊虎符。 代表著這個男人把身家性命全壓在了她身上。
蕭清漪一把將虎符攥進掌心。 硌得肉疼。 她卻攥得死緊。 指關節捏得泛白。
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。 那顆提防著天下人。 提防著被算計的心。 在握住這塊黑鐵的瞬間。 徹底落地了。
她抬起頭。 看著面前這個滿身刀疤的糙漢子。 紅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淺笑。 眼底的冷光散盡。 只剩下女帝的從容。
“好。” 蕭清漪把虎符收進寬大的龍袍袖口裡。 “這兵符,朕收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