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老官僚氣血逆流。 只覺得眼前一黑。 白眼一翻。 直接暈死在騷臭的尿水裡。 腦門砸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楚狂站在臺階上。 高大的身軀像一堵黑色的鐵牆。 他摳了摳耳朵眼。 指甲刮過耳道。 發出沙沙的聲響。 彈出一坨沾著血絲的耳屎。
他轉過頭。 目光越過楚小蠻的頭頂。 穿透了昏暗的光線。 看向龍椅上的蕭清漪。
蕭清漪穿著暗紅底色的龍袍。 端坐在純金雕龍大椅上。 鳳冠上的珠串輕輕搖晃。 發出“叮噹”的脆響。 清冷。 孤傲。
她手裡端著一盞青瓷茶杯。 沒喝。 白嫩的手指捏著杯蓋。 輕輕撥弄著茶葉。 狹長的狐狸眼裡透著幾分譏誚。 紅唇微微上揚。 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就這麼冷冷地看著他。 看他吃癟。 看他出醜。 眼神里帶著三分挑釁。 七分張狂。
楚狂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。 血管突突直跳。 十萬大山裡的冷風。 都沒吹滅他心頭的這把邪火。
三年前。 冊封大典前夜。 那場大雨。 那個被他撕碎的紅嫁衣。 那一夜的瘋狂。 全在他腦子裡炸開了。 像走馬燈一樣閃過。
這女人。 竟然揹著他生了個崽。 還把孩子教成這副無法無天的土匪樣。 更要命的是。 她自己穿上了龍袍。 坐在了老子想坐的椅子上。
楚狂喉結狠狠滾了一圈。 嚥下一口發乾的唾沫。 嘴裡全是苦澀的血腥味。 他看著底下瞪著他的小肉球。
“我……” 楚狂開口了。 嗓音粗糲。 透著一股子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結巴。 “老子什麼時候……” “拋妻棄女了?”
他這輩子。 砍人腦袋沒眨過眼。 踩死大宗師沒猶豫過。 面對百萬大軍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今天。 被一個兩歲半的奶娃娃。 指著鼻子罵得啞口無言。 一張佈滿刀疤的老臉。 竟然罕見地僵住了。
楚小蠻看著楚狂。 黑漆漆的大眼睛裡。 怒火越來越旺。 兩條眉毛快擰成了一條線。
小蘿莉看著這個滿身血汙的大漢。 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。 以為他默認了。
這暴脾氣。 一點就炸。 血管裡流的血。 跟楚狂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 受不了一點委屈。
“渣爹不說話。” 楚小蠻小嘴一撇。 粉嫩的嘴唇緊緊抿著。 “心虛了。”
她肉乎乎的雙手握住金錘的錘柄。 十根短粗的手指頭死死扣緊。 小蠻腰猛地一扭。 腰腹部的力量順著脊椎骨傳導。
腳底下的波斯地毯直接被踩出一個破洞。 地磚發出咔吧的細碎聲響。 石粉順著鞋底擠出來。
“呀——!” 小蘿莉奶聲奶氣地怒吼一聲。 純金的大錘子。 在她手裡像根燈草一樣輕巧。 直接被高高舉過頭頂。
楚狂眼皮猛地一跳。 他看著那把足有四十斤重的金錘。 看著小蘿莉胳膊上隱隱浮現的金色血氣。 那是天生霸王之力的雛形。 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蠻道之氣。
“這小東西……” 楚狂倒吸了一口冷氣。 冷風灌進肺管子。 拔涼拔涼。 他竟然從這一錘子裡感受到了一絲威脅。
楚小蠻沒有半點猶豫。 金色的錘頭在半空中掄出一個滿月。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。 “呼——!”
風壓颳得旁邊的珠簾碎屑到處亂飛。 打在紅漆柱子上噼啪作響。
金錘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。 沒有半點留手。 直接衝著楚狂的左小腿。 狠狠砸了過去。
小蘿莉瞪著大眼睛。 語氣裡透著不講理的狂暴。 跟土匪進村沒兩樣。 “敢欺負我娘。” “我把你腿打折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