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清漪眼波流轉。 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認親可以。” 她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鐵。 “女兒也是你的。” “但這江山。”
她白皙的手掌重重拍在龍椅的扶手上。 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 震落了金龍雕花上的半點灰塵。 “是朕打理的。”
蕭清漪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。 迎著楚狂那逼人的血煞之氣。 “你想當這大乾的主人?” “把你的兵符交出來。” “這八十萬大軍,得聽朕的調遣。” “否則。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清冷的寒芒。 “免談。”
這句話一齣。 太和殿裡的天。 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塌了一半。
死寂。 徹徹底底的死寂。 連心跳的聲音都被凍住了。
跪在最前面的一個兵部侍郎。 兩眼直接一翻白。 心臟猛地抽成了一個死疙瘩。 “呃……” 喉嚨裡倒抽了一口帶血的冷氣。 直挺挺地昏死過去。
腦袋砸在青磚上,磕出一個血口子。 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流。
瘋了。 全瘋了。 這娘們是真的不要命了! 對面那是個什麼人? 那是殺大宗師像踩臭蟲一樣的活閻王! 那是手握八十萬驕兵悍將的魔神! 你跟他要兵權?
這跟從飢餓的暴龍嘴裡搶碎肉有什麼區別!
鐵牛在臺階底下倒吸一口涼氣。 肺管子都凍得生疼。 他雙手死死握住宣花斧。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斷出血絲。 “老狗……” 鐵牛牙齒打戰。
“這娘們要收老大的兵權?” “這下全完了,老大肯定得活撕了她!”
老狗嚇得直接癱坐在地毯上。 雙手抱著腦袋。 漏風的門牙裡直往外淌口水。 他連看都不敢往上看一眼。 生怕下一秒大殿裡就血肉橫飛。 腸子肚子糊滿房梁。
【叮!女帝強勢索要兵權!】
【觸及皇權絕對底線!】
【宿主面臨抉擇!暴君威嚴受挑釁!】
系統清脆的機械音在腦海裡瘋狂炸響。 像催命的銅鐘。 楚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 面板上的金光被他直接無視了。 他腦子裡根本沒裝這些亂七八糟的資料。
他盯著坐在龍椅上的蕭清漪。 看著她那副死要面子的清高樣。 看著她脖子上因為緊張而微微跳動的青筋。 這女人。 在賭。 在拿命跟他賭這口氣。
楚狂沒有發火。 也沒有掄起旁邊的玄鐵大戟砸爛這張龍椅。 他反而把大戟往地上一扔。 “噹啷!” 一百二十斤的兇器砸在金磚上。 震起一團火星子。
大戟順著臺階骨碌碌往下滾。 直接砸在底下的柱子上。
大殿裡的人嚇得渾身一哆嗦。 以為這魔神要徒手撕人了。 暗影衛的短刀全抽出了刀鞘。 “錚!” 刀刃泛著幽藍色的死光。 冷汗溼透了他們的夜行衣。
楚狂沒管那些跳樑小醜。 他大步跨上前。 一步。 兩步。 直接走到了紫檀木的龍書案前面。
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。 楚狂身上那股子濃烈的血腥味。 混著汗臭和酒氣。 像一堵牆一樣壓在蕭清漪的臉上。
蕭清漪的呼吸微微一亂。 長長的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。 但她死死咬著紅唇。 硬是沒往後縮半寸。 眼神清冷倔強,迎著他。
楚狂伸出兩隻粗糙的大手。 指縫裡還帶著乾涸的黑血。 他把雙手按在龍書案的邊緣。 手背上的青筋像虯龍一樣盤結。 肌肉轟然發力。
“嘎吱——” 厚重的實木桌面發出一聲痛苦的酸響。 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怪力。 桌面邊緣直接裂開兩條黑縫。 木茬子刺破了他的掌心。 他連個眉頭都沒皺。
楚狂高大的身軀往前傾斜。 俯下身子。 古銅色的臉龐越過桌案。 直直逼近蕭清漪的臉。
兩人鼻尖的距離。 連一拳都不到。 他撥出的灼熱白氣。 直接噴在她的鼻尖上。 帶著一股子野蠻的雄性荷爾蒙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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