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。 在半空拉出一道殘影。 直飛上去七八丈高。 直接砸碎了漫天飛雪。
瘦猴剛好拉著車進院子。 聽到動靜抬頭一看。 天黑了。 一個生滿銅鏽的龐然大物,帶著恐怖的風壓當頭砸下來。 “嘎!” 瘦猴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掐住脖子的怪叫。
兩眼一翻白。 舌頭吐在嘴巴外面。
雙腿一軟。 直接跪在冰水裡。 褲襠裡剛結冰的尿漬再次融化。 牙齒撞得“咯咯”響,一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巨鼎帶著毀滅一切的勢頭墜落。 空氣被壓縮得發出爆鳴。 楚狂不躲不閃。 就這麼大馬金刀地站在原地。 右手輕描淡寫地往上一抬。
“砰!”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 粗大的手掌穩穩托住鼎底。 強大的衝擊力順著他的手臂直達地面。
一股狂暴的氣浪從他腳下炸開。 像颳起了一陣十二級的颶風。 吹飛了方圓三丈內的積雪。 枯草連根拔起。
“咔嚓!咔嚓!” 腳下的青磚寸寸碎裂。 化成齏粉。 地面直接塌陷下去半尺多深。 形成一個蜘蛛網般的深坑。
千斤重力加上墜落的勢能。 全被這具肉身硬抗了下來。 楚狂連膝蓋都沒彎一下。 身子挺得像一杆戳破天的標槍。
他甩了甩膀子。 骨節發出幾聲清脆的彈響。 沒覺得沉。 就跟手裡掂量著一塊破磚頭沒區別。 連汗都沒出一滴。
他五指一鬆。 “轟!” 巨鼎狠狠砸在地上。 大地劇烈搖晃。 震得瘦猴直接趴在泥水裡。 滿嘴吃了一大口爛泥。
楚狂拍了拍手上的銅鏽和灰土。 兩隻手互相當作抹布蹭了蹭。 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。 “還湊合。” 這外掛給力。 不用修煉就能有這力氣,舒服。
他抬起頭。 風雪被剛才那股子氣浪吹散了一大片。 視野瞬間開闊。
前方地平線上。 黑壓壓的雲層底下。 一座龐大的軍營要塞突兀地戳在風雪裡。 城牆高得嚇人。 全是用整塊的黑鐵石壘起來的。
牆皮不是青磚色。 是被鮮血浸透了幾十年、乾涸後形成的暗紅色。 斑駁的血汙順著牆縫往下流。 隔著老遠。 都能聞見一股沖天的煞氣。 混著屍體腐爛和排洩物的腥臭味。
順著冷風直往人鼻子裡灌。
天空盤旋著十幾只體型巨大的禿鷲。 翅膀展開足有兩米長。 瞪著猩紅的眼睛。 盯著城牆下的一排排木樁。 時不時發出淒厲的尖叫聲。
木樁上掛著風乾的人頭。 有大乾逃兵的。 也有北蠻子的。 全被啃得只剩半個腦殼。
鎮北死囚營。 到了。
楚狂眼底閃過一絲狂熱。 渾身的血液再次奔流起來。 這哪是牢房。 這是滿地掉落屬性點的風水寶地。
他拔出插在腳邊的玄鐵重戟。 大步往那座血色要塞走去。 靴子踩在雪地裡。 步步生風。
瘦猴趴在地上的泥坑裡。 凍得嘴唇發紫。 連滾帶爬地往前湊了兩步。 頭磕在爛泥裡。 “爺……爺爺……” “到了地界了……” “小的……小的能回去了嗎?”
他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楚狂停住腳步。 轉過身。 看著瘦猴那副連狗都不如的賤樣。 眼神里跳動著嗜血的火苗。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暴的弧度。 重戟在地上磕碰出幾點火星。
“回去?” “裡面那麼多腦袋等著老子砍。” “你不給老子推車裝人頭,誰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