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腥臭的血霧呈扇形噴發出去。 濺了周圍三個官員滿頭滿臉。 御案去勢不減。 連帶著尚書的屍體,一路撞翻了後面四個言官。 木板砸斷大腿骨的聲音連成一片。
“啊——!”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金鑾殿的穹頂。
滿朝文武全僵住了。 幾個膽小的官員兩股戰戰。 一股尿騷味順著他們的褲襠瀰漫開來。 明黃色的地磚上,多了一灘灘渾濁的水漬。
剛剛還在瘋狂輸出的烏鴉們,此刻牙齒瘋狂打架。 “咯咯咯咯……”
上下頜骨不受控制地碰撞。
楚狂拍了拍手上的木頭渣子。 嫌棄地瞥了一眼濺在手背上的血點。 他大步走到一個嚇呆的御史面前。 伸手扯住對方那用金線繡著白鶴的袖子。 仔仔細細地擦乾淨手背上的血。
御史渾身抖得像個篩糠機。 冷汗順著鼻尖一滴滴往下砸。 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楚狂擦乾淨手,一腳踢開擋路的半截斷手。 皮靴踩在黏糊糊的血水裡,發出“吧唧吧唧”的黏膩聲。 他指著滿地哀嚎的斷腿官員。 “顧全大局?” “主動退位?”
“你們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教老子做事?” 他猛地轉頭。 視線如刀,直刺高臺之上的珠簾。
老皇帝楚淵猛地握緊了龍椅的扶手。 金燦燦的龍頭上,印出了幾個汗溼的指印。 “逆……逆孫……” 老皇帝的胸膛劇烈起伏,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破敗的呼嚕聲。
“大殿見血……” “你瘋了!” “來人!” “把這大逆不道的畜生給朕拿下!”
殿外的御林軍聽見動靜,抽刀狂奔而入。 六十多個重甲披掛的精銳死士。 鐵甲葉子摩擦出冰冷的金屬聲。 長刀折射出森寒的冷光。 瞬間把楚狂圍在中央。
楚狂沒退。 他反而迎著最前面的刀鋒撞了上去。 胸口直接頂在了御林軍校尉的刀尖上。 冰冷的刀鋒割破了楚狂的外袍。 校尉握刀的手劇烈顫抖起來。
手心裡的冷汗滑膩得幾乎抓不住刀柄。 “殿、殿下……” 校尉的喉結瘋狂滾動,狂嚥唾沫。
“砍。” 楚狂盯著校尉的眼睛。 “往這兒砍。” 他拍了拍自己的心臟。 校尉的臉色煞白如紙,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。 這特麼還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廢長孫嗎?
這眼神里的暴戾,簡直比十萬大山裡的嗜血大妖還要恐怖! “廢物。” 楚狂冷哼一聲。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,一把攥住鋒利的刀刃。 鮮血順著掌心流下。
他毫不在乎。 五指猛地發力一折! “噹啷!” 百鍊精鋼打造的軍刀,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掰斷!
楚狂反手握住那半截斷刃。 手臂掄圓。 直接一刀柄狠狠砸在校尉的頭盔上。 “咣!” 刺耳的金鐵爆鳴。 銅盔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。
校尉連哼都沒哼一聲,翻著白眼軟綿綿地癱倒在地。 剩下的六十多個御林軍死死握著刀。
腳步整齊劃一地往後退縮。 頭盔下的眼睛裡,寫滿了見鬼般的恐懼。
“反了!反了!” 二叔楚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 他精心維持的偽善面具徹底撕裂。 肥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。 他一把掀開擋在前面的兩個侍衛。
名貴的蟒袍下襬拖在血水裡也顧不上。 他幾步衝到楚狂面前。 氣急敗壞地咆哮。 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楚狂!” “你這個白眼狼!” “毆打朝臣!抗旨不尊!咆哮金鑾殿!” “你是要造反嗎?!” 楚軒猛地抬起右手。
那根戴著JP翡翠扳指的粗胖食指,直直地戳向楚狂的鼻樑。
指尖距離楚狂的皮膚只剩不到一寸。
楚狂臉上的狂暴突然收斂了。 他微微眯起眼。 冷風順著大殿敞開的門灌進來。 吹得他帶血的衣襬獵獵作響。 他盯著那根胖乎乎的手指。
視線緩緩上移,對上楚軒那張油光滿面的臉。 大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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