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捲著雪片子。 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生疼。 北涼大軍開拔了。 沒有號角。 只有沉悶的鐵靴踏地聲。
鐵牛拎著宣花斧衝在最前面。 五十萬大雪龍騎分兵八路。 三十萬J道重甲步兵緊跟在後頭。 “咚!咚!咚!” 鐵蹄踩在青石板上。 整個大乾京城都在發抖。
屋簷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。
第一站。 城東琅琊王氏的百年老宅。 硃紅色的大門足有三丈高。 門口蹲著兩尊漢白玉雕的獅子。 門環上包著金箔。 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酸腐氣。
楚狂騎著烏騅魔馬停在街口。 光著古銅色的膀子。 冷風吹在胸肌的刀疤上。 他連個寒戰都沒打。 摳了摳耳朵眼。 彈出一坨帶血絲的黑泥。
泥點子正好砸在石獅子的眼珠子上。
王家大門敞開著。 幾百個穿著勁裝的家丁舉著刀槍。 手心直冒冷汗。 刀環磕碰著刀背,噹啷作響。
一個穿著紫袍的老頭在十幾個族人的簇擁下走出來。 王家二太爺。 老頭手裡捧著一塊黃燦燦的金牌。 另一隻手舉著一軸發黃的絹帛。 鼻孔朝天。
眼皮子耷拉著,透著世家門閥的傲氣。
“楚狂!” 王老太爺扯著漏風的嗓子喊。 唾沫星子亂飛。 “老夫手裡拿的是太祖皇帝御賜的丹書鐵券!” “這是高祖皇帝親筆寫的免死詔書!” “我王家與國同休!”
“你敢帶兵圍府,是想欺師滅祖嗎?”
楚狂坐在馬背上。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眼淚。 拿沾著肉末的手背胡亂抹掉。
他翻身下馬。 軍靴踩在帶冰碴子的爛泥裡。 吧唧作響。 大步走到王老太爺面前。
“丹書鐵券?” 楚狂咧開嘴笑了。 森白的牙齒透著滲人的寒光。 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出。 一把扯過那塊金牌。
王老太爺愣住了。 還沒反應過來。 楚狂五指收攏。 骨節發出咔咔的爆響。 “嘎吱——” 那塊純金的免死牌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個金疙瘩。 上面刻的字全成了麻花。
楚狂隨手把金疙瘩扔在地上。 大腳抬起。 厚重的生鐵軍靴直接踩了上去。 “砰。” 金疙瘩被踩進青磚縫裡。 變成了薄薄的鐵餅。
“老子只認拳頭。”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。 正好砸在王老太爺的腦門上。 粘稠的痰液順著鼻樑往下流。 “不認什麼狗屁鐵券。”
王老太爺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。 紅血絲爬滿眼白。 指著楚狂的鼻子。 手指頭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。 “你……你這亂臣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 楚狂左手薅住他的衣領。 右手掄圓了巴掌。 “啪!” 一個大耳刮子抽在老頭臉上。 空氣被生生抽爆,盪開一圈白色的氣浪。
半邊臉的顴骨當場粉碎。 滿嘴假牙混著血水狂噴而出。 老頭脖頸發出一聲脆響。 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。 重重砸在漢白玉石獅子上。 腦漿子崩了一地。
屍體抽搐了兩下,直接斷了氣。
“殺。” 楚狂吐出一個字。 聲音沙啞粗糲。 像生鏽的鋸條在割木頭。 透著不講理的血腥味。
鐵牛眼珠子放綠光。 手裡宣花斧猛地一揮。 “弟兄們,拆房子!”
八百陷陣死士邁開鐵靴。 五百斤的J道重甲撞在一起。 發出沉悶的金屬轟鳴。
王家的家丁嚇破了膽。 褲襠裡滲出黃褐色的尿液。 騷臭味散開。 “跟他拼了!” 幾個護院紅著眼衝上來。
長刀砍在陷陣營的黑甲上。 “噹噹噹。” 火星四濺。 連道白印都沒留下。
陷陣老兵手裡的三米陌刀橫掃。 “噗嗤!” 那幾個護院直接被攔腰斬斷。 腸子嘩啦啦流了一地。 冒著酸臭的熱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