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狂!你發什麼瘋!” 蕭清漪聲音清冷,透著焦急。 “那裡面是活生生的大妖!” 她拔出腰間的天子劍。 劍刃閃過寒芒。 剛想衝進泥坑。
楚狂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。 老繭颳得她骨頭生疼。 “看戲。” 楚狂黑漆漆的眸子裡全是狂熱的興奮。 “老子的種,沒你想的那麼嬌貴。”
泥坑裡。 楚小蠻雙腳穩穩落地。 虎頭鞋踩在黑泥裡。 濺起一攤水花。 她拖著金錘,大眼睛滴溜溜轉。
一頭比水牛還大的獨角魔狼撲了過來。 四隻紅眼珠子透著兇光。 血盆大口張開,噴出腐肉的惡臭。 對著楚小蠻的腦袋狠狠咬下。
楚小蠻不躲不閃。 她小蠻腰猛地一扭。 雙手握緊金錘把手。 胳膊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氣血流光。
“滾!” 小蘿莉奶聲奶氣地咆哮。 金錘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風嘯。 “呼——!” 迎著魔狼的下巴,自下而上狠狠掄了過去。
“砰!”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與骨肉爆裂聲。 純金錘頭結結實實砸在魔狼的下頜骨上。
下巴當場粉碎。 碎骨頭刺穿了魔狼的大腦皮層。 幾千斤重的魔狼,直接被砸得頭顱後仰。 頸椎骨“咔嚓”一聲斷成兩截。
龐大的身軀在半空翻了個跟頭。 重重砸在爛泥裡。 砸出一個半丈深的大坑。 紅白相間的腦漿子從七竅流出來。 死透了。
楚小蠻小靴子踩在帶血的泥漿裡。 吧唧作響。 她拖著沾滿腦漿的金錘。 大眼睛裡冒著嗜血的紅光。 “好玩!”
一隻水缸粗的毒蟾蜍跳了過來。 背上的毒腺猛地噴出一股綠色的毒液。 像瀑布一樣澆向小蘿莉。
楚小蠻連躲都懶得躲。 萬毒不侵的體質運轉。 毒液澆在大紅棉襖上,冒起一陣白煙。 連層油皮都沒破。
她雙腿一蹬。 沖天而起。 金錘舉過頭頂。 對著毒蟾蜍的後背狠狠砸下。
“轟!” 蟾蜍的後背直接凹陷進去。 毒囊炸裂。 內臟被擠壓成一攤綠水。 從嘴裡狂噴而出。 整個身子癟成了一張扁平的蛤蟆皮。
楚小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。 笑聲清脆。 卻在群獸的慘叫聲裡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霸道。 跟她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暴虐。
一炷香的功夫。 泥坑裡躺了三十多具殘缺不全的大妖屍體。 碎肉爛腸子流了一地。 腥臭的熱血匯成小溪。
剩下的妖獸全嚇破了膽。 夾著尾巴縮在生鐵柵欄的角落裡。 渾身抖得像過電。 看著那個舉著金錘的小惡魔。 喉嚨裡發出嗚咽的哀鳴。 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楚狂靠在鐵門上。 拿大拇指颳了刮嘴角的死皮。 他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。 砸在死狼的眼睛上。
“老子的種。” 楚狂咧嘴獰笑,森白的牙齒透著驕傲。 “打架就得這麼硬氣。”
蕭清漪的手慢慢鬆開了劍柄。 緊繃的後背放鬆下來。 長長撥出一口帶著白霧的冷氣。 紅唇微微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。 這父女倆。 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怪物。
一家三口正看著這血腥的樂子。 遠處的官道上。 突然捲起一溜渾濁的黃土。
一匹驛馬跑得口吐白沫。 四蹄瘋狂翻飛。 馬背上趴著個大紅色的肉球。 沈萬三。
他跑到生鐵柵欄前。 馬腿一軟。 “撲通”砸在泥水裡。 沈萬三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翻下來。 沒站穩。 直接在帶冰碴子的爛泥裡摔了個狗吃屎。
門牙磕在碎石子上。 當場崩斷半顆。 滿嘴的血水混著泥漿。
他顧不上擦臉。 手腳並用。 像個發瘋的野豬一樣爬到楚狂的鐵靴前。 雙手死死抱住楚狂的小腿甲片。
“王……王爺!” 沈萬三肥臉煞白如紙。 冷汗混著泥水往下淌。 流進衣領裡。 他嗓子劈了叉,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。 透著絕望的哭腔。
“出大事了!” 沈萬三嚥了口發乾的唾沫。 喉結瘋狂上下滾動。 牙齒打著擺子,咯咯直響。
“市面上的鹽鐵……” 他指著京城的方向,手指頭劇烈哆嗦。 “全被人切斷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