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間螻蟻。” 李淳罡嗓音嘶啞。 夾雜著刺耳的金屬銳鳴。 聲音在真氣的裹挾下。 化作滾滾天雷。 在整個京城上空轟然炸響。
“安敢欺天!” “殺我仙門使者。” “折辱天機閣長老!”
他每吐出一個字。 半空中的威壓就重上一分。 底下的護城河水。 竟然被這股威壓生生逼得倒流。 渾濁的泥水濺起三丈多高。 又被劍氣瞬間切成漫天水霧。
“楚狂!” 李淳罡厲聲怒喝。 乾枯的手指往下猛地一指。 指尖迸發出一道水桶粗的白色劍氣。
“轟隆!” 劍氣砸在皇宮門前的一尊純銅巨獅子上。 那尊幾萬斤重的銅獅子。 連一息時間都沒撐住。 當場被劈成兩半。 切口平滑如鏡。 銅水在地上燒得嘶嘶作響。
冒起刺鼻的白煙。
“給本宗滾出來受死!” 李淳罡的聲音震碎了太和殿的幾百扇琉璃窗。 碎玻璃碴子下雨一樣往下掉。 “交出大乾皇族!” “自廢武功!” “本宗可留全城凡人一具全屍!”
天上十萬劍修齊聲吶喊。 “滾出來受死!” “受死!” 十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。 震得大地瘋狂顫抖。 滿天的飛劍發出嗜血的嗡鳴。
就在這時。 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。 從皇宮大內傳了出來。 “吧唧。” “吧唧。”
厚重的生鐵軍靴。 踩在混著雪水的碎磚石上。 聲音不大。 卻透著一股子不管天塌地陷的混不吝。
楚狂光著古銅色的膀子。 大步從太和殿走了出來。 他手裡還拎著半壺燒刀子。 仰起脖子。 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兩口。
辛辣的酒水順著刀削般的下巴流下來。 劃過胸前那幾條猙獰的蜈蚣刀疤。 滴在泥水裡。 散發著刺鼻的酒糟味。
他肩扛著那把一百二十斤重的玄鐵大戟。 大戟上的血槽裡還結著暗紅色的血痂。
滿天的劍氣壓下來。 刮在他結實的皮肉上。 連一道白印子都沒留下來。 《吞天帝龍訣》在體內瘋狂運轉。 氣血像燒開的岩漿一樣在血管裡狂奔。
滾燙的體溫把壓過來的冷空氣直接蒸發。 在楚狂頭頂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柱。 直衝天際。 硬生生在十萬劍修的靈壓網裡。 燒出了一個大窟窿。
楚狂慢悠悠地走上城牆廢墟。 碎石塊在他的鐵靴底下。 被踩成齏粉。 發出撲簌簌的聲響。
他走到廢墟的最頂端。 停下腳步。 迎著滿天的劍光。
楚狂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。 他用粗糙的大拇指胡亂抹掉。
【叮!檢測到十萬劍修的殺意!】 【宿主遭到高維降維打擊警告!】 【J道軍械庫殺戮模式就緒!】
系統機械音在腦海裡清脆作響。 楚狂連面板都沒看一眼。 他伸出左手小拇指。 在耳朵眼裡用力轉了兩圈。 指甲刮過耳道。 發出沙沙的聲響。 彈飛一坨黑黃色的耳屎。
十萬劍修看著這一幕。 臉上的冷笑僵住了。 李淳罡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 瞳孔裡的劍芒劇烈跳動。 他活了三百年。 還沒見過死到臨頭還敢摳耳朵的凡人。
“你就是楚狂?” 李淳罡冷哼一聲。 聲音裡夾著冰碴子。 “見了本宗,還不下跪?”
楚狂咧開大嘴。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 臉上的刀疤扭動著。 像一條活著的黑蛇。
他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。 砸在腳下的碎磚頭上。 “就這?” 楚狂粗糲的嗓音透著把天捅破的狂妄。 “老子還以為多大陣仗。”
他扭了扭粗壯的脖頸。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的脆響。 像掰斷了生鐵棍。 楚狂抬起右手。 粗壯的手指在半空中清脆地打了個響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