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渾身上下冷冰冰的。” “摸著比後山的百年老榆樹皮還硬!”
“就你這副倒胃口的死屍樣。” 楚狂大嘴一咧。 冷笑出聲。 “還想對老子用美人計?” “送給老子暖床。” “老子都嫌硌得慌!”
李清寒眼珠子快凸出眼眶了。 佈滿紅血絲。 臉憋成了難看的紫紅色。 她活了百年。 被無數仙門天驕捧在手心裡。 誰敢說她像樹皮!像死屍!
“放……肆……” 她喉嚨裡擠出兩個漏風的字。 丹田裡那股冰冷刺骨的太清真氣瘋狂運轉。 想要做最後的困獸之鬥。 一道淡藍色的冰霜順著她的脖頸。
蔓延到楚狂的手臂上。 想凍碎他的筋脈。
楚狂體內的氣血像燒開的岩漿。 “咕嘟咕嘟。” 滾燙的體溫猛地一漲。 “嗤啦。” 那層淡藍色的冰霜瞬間被蒸發成一團白霧。
“還敢呲牙?” 楚狂眼神一冷。 眼底的暴虐煞氣徹底炸開。 他右腿猛地從馬鐙裡抽出來。 膝蓋帶著百萬斤的J道怪力。 狠狠往上一頂。
“砰——!” 沉悶的巨響在半空炸開。 楚狂的生鐵護膝。 毫無花哨地撞在李清寒平坦的小腹上。
肉眼可見的。 李清寒的後背鼓起一個大包。 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爛蝦米。 在半空瞬間弓成了大蝦狀。
“咔嚓!” 她體內的丹田氣海。 當場被這股純粹的物理怪力撞得粉碎。 百年苦修的太上忘情真氣。 像個漏氣的皮球。 順著全身幾十萬個毛孔狂洩而出。
“噗!” 李清寒嘴裡狂噴出一大口發黑的淤血。 血水濺在楚狂的護腕上。 溫熱。 腥臭。
她那一身超凡脫俗的仙氣。 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 原本晶瑩剔透的肌膚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。 失去光澤。 頭上烏黑的青絲。 也冒出了幾根顯眼的白髮。
楚狂收回膝蓋。 粗糙的大手一鬆。 “吧唧。” 李清寒像一攤沒骨頭的爛泥。 重重摔在冰冷的爛泥地裡。
泥水濺了她滿臉。 雪白的道袍徹底變成了噁心的黑色。 她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。 雙手死死捂著小腹。 喉嚨裡發出野獸般漏風的哀嚎。
【叮!徒手廢除道門聖女修為!】 【宿主以純粹肉身怪力碾碎仙子道心!】 【摧毀高維修仙者傲慢!】 【獎勵:J道煞氣+!】 【暴君氣血提純中!】
系統機械音在腦海裡清脆作響。 楚狂坐在馬背上。 摳了摳下巴上的胡茬。 發出沙沙的響聲。 他打了個哈欠。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。
周圍的三十萬鎮北軍漢子。 從剛才的魅惑幻術裡清醒過來。 鐵牛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。 看著地上那個滿身是泥的女人。 牛眼一瞪。 眼白裡的紅血絲又冒了出來。
“孃的!” 鐵牛拎起兩把宣花斧。 五百斤重甲撞得當當響。 “這騷娘們敢對老大下毒!” “還敢用妖術迷俺!” “老大,俺一斧子把她劈成兩截喂野狗!”
老狗光著腳丫子踩在雪水裡。 凍得發紫的腳趾頭死死摳著地磚縫。 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倒冷氣。 他拔出腰間的帶毒短刀。 “這等妖女,直接抹了脖子省事!”
李清寒聽到這話。 嚇得渾身一個激靈。 骨頭縫裡透著絕望的寒氣。 她現在丹田全碎。 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。 隨便一個拿刀的兵痞都能要了她的命。
她雙手撐著爛泥。 滿臉血汙地往後退。 引以為傲的冷靜和清高全碎了。 眼底全是凡人面對死亡時的恐懼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 李清寒牙齒瘋狂打架。 “咯咯咯”作響。 兩排白牙磕出了血。 “我是仙子!” “我是太清道宗的聖女!” “你們這些骯髒的凡人!”
“連我的衣角都不配碰!”
她嗓音嘶啞劈叉。 像被人踩住了尾巴的野貓。 帶著骨子裡洗不掉的高高在上。 死到臨頭還端著仙門的架子。
楚狂大馬金刀地坐在馬上。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泥水裡撲騰。 他伸手在瞎眼黑馬的鬃毛上擼了兩把。 扯下兩根馬毛隨手彈飛。
“仙子是吧?” 楚狂咧開大嘴。 笑容殘忍到了J點。 滿臉的刀疤像活過來的黑蛇。
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 砸在李清寒的白靴子上。 冒起一陣酸臭的白煙。 楚狂轉過頭。 看向旁邊光著腳丫子舉著短刀的老狗。
“老狗。” 楚狂打了個夾著酒糟味的哈欠。 語氣透著不講理的土匪霸道。 “把這冰清玉潔的木頭綁了。” “賣到教坊司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