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眼黑馬的兩隻前蹄帶著千斤死力。 “呼——” 帶起一陣割裂空氣的破風音。 蹄鐵摩擦寒風。 發出尖銳的音爆。 直奔李清寒那張冰冷絕美的臉踩了下去。
李清寒瞳孔驟縮。 眼底那灘修了百年的死水瞬間掀起驚濤駭浪。 她修道百年。 在太清道宗被奉若神明。 見過無數跪在地上舔她鞋底的仙門天驕。
就沒見過上來連句話都不說。 直接放馬踩臉的瘋狗！
“唰。” 她腳尖在半空猛地點在黑馬的鐵蹄上。 藉著這股千斤反衝力。 身子像一片白色的羽毛往後飄飛出三丈遠。 落地時高跟白靴踩在爛泥地裡。
雪白的素袍下襬沾上了黑馬蹄子帶起的泥星子。 星星點點的汙漬。 毀了那一身不染凡塵的仙氣。
黑馬兩隻前蹄重重砸在爛泥裡。 “砰。” 濺起半人高的黑色泥漿。 泥漿子甩了李清寒一裙襬。 散發著濃烈的馬糞發酵味。
李清寒死死咬著後槽牙。 呼吸亂了一拍。 胸膛劇烈起伏。 太上忘情訣的道心差點被這一腳踹出裂紋。 她死死盯著馬背上的楚狂。 這個蠻子。 腦子裡裝的全是生鐵坨子嗎！
鎖骨上那坨散發著酒糟味的黑鼻屎。 還在散發著惡臭。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 酸水直往嗓子眼冒。 她殺意徹底壓不住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 李清寒嗓音劈了叉。 空靈的仙音變成了尖銳的潑婦嘶吼。 她腳尖在雪地裡猛地一點。 積雪炸開。 冰碴子亂飛。
藏在袖口裡的右手如毒蛇般探出。 兩指夾著那根淬了“斷魂散”的黑玉髮簪。 帶起一串青色的殘影。 直奔楚狂跳動的咽喉紮了過去。
髮簪劃破空氣。 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。 毒氣散開。 旁邊的兩匹戰馬聞到味。 當場口吐白沫。 “砰”的一聲砸在爛泥裡。 四肢抽搐了兩下。 死透了。
楚狂坐在瞎眼黑馬上。 連屁股都沒挪一下。 冷風吹亂了他黑漆漆的長髮。 打在古銅色的胸肌上。
他打了個酒嗝。 噴出一股辛辣的酒氣。 迎著那根見血封喉的毒簪子。 楚狂左手隨意一抬。
蒲扇大的巴掌。 帶著呼嘯的死風。 後發先至。 毫無花哨地抽在李清寒的右手上。
“啪——！”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爆響。 李清寒纖細的手腕當場折成一個詭異的直角。 “咔嚓！”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雪白的皮肉。 直接暴露在冷風裡。
鮮血瞬間噴了出來。
“啊——！” 李清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 疼得五官扭曲。 夾在指縫間的黑玉髮簪直接被抽飛。 化作一道黑光。
“噗嗤。” 髮簪扎進路邊的一塊青石板裡。 齊根沒入。 毒液滲出。 堅硬的青石板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 眨眼間化作一灘冒著黑煙的黑水。 散發著刺鼻的甜膩味。
李清寒身子在半空失去平衡。 像只斷了翅膀的白鴿往地上摔。 楚狂粗糙的大手猛地往前一探。 五根長滿厚重老繭的手指。 像生鐵鑄成的鋼爪。
一把掐住了她那雪白修長的天鵝頸。
“咔吧。” 楚狂指骨發力。 李清寒的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。 呼吸瞬間被掐斷。
楚狂單手把她舉到了半空。 跟自己的視線平齊。 古銅色的大手和她雪白的肌膚形成刺眼的對比。
李清寒雙手死死扒著楚狂的鐵腕。 指甲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用力抓撓。 卻像抓在生鐵坨子上。 指甲蓋全翻卷了。 往外滲著血珠。 十指連心。 疼得她直翻白眼。
兩條修長的大腿在半空亂蹬。 白底高跟靴子踢在楚狂的胸膛上。 連個紅印子都沒踢出來。
楚狂咧開大嘴。 森白的牙齒透著嗜血的紅光。 臉上的刀疤像活過來的黑蜈蚣。 一條條凸起。
他粗糙的大拇指。 在李清寒的下巴上用力捏了捏。 老繭刮過皮肉。 刮出一道刺眼的血痕。
“道門聖女？” 楚狂嗓音沙啞粗糲。 像生鏽的鋸條在割木頭。 透著不講理的土匪氣。 “修的是太上忘情？”
他湊近了。 濃烈的汗臭混著血腥味。 全噴在李清寒那張冰冷絕美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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