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粗糲的嗓音像死神的催命符。 在每一個跪地的修士腦殼裡炸響。 震得他們耳膜往外直滲血珠子。
太和殿外的護城河邊。 死一般的寂靜。 只有冷風捲著殘旗發出“撲啦啦”的聲響。 幾萬名仙門精銳像一地被人踩爛的鵪鶉。 褲襠裡的尿水混著地上的血泥。
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騷臭味。
楚狂光著古銅色的膀子。 渾身上下掛滿了一縷一縷的爛肉和腦漿。 他打了個酒嗝。 噴出一股辛辣的燒刀子味。 粗糙的大手在胸前的黑毛上胡亂蹭了兩把。
“剛才不是叫喚得挺歡嗎?” 楚狂大腳踩碎一塊琉璃瓦。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的脆響。 像掰斷了生鐵棍。 “不是要拿老子的血去煉丹嗎?”
底下幾萬修士把頭死死貼在泥巴里。 誰敢搭茬。 天機閣主那兩半對稱的屍體還在旁邊冒著熱氣。 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。 化神期大圓滿的老怪。
被人像撕燒雞一樣生撕了。 誰出頭誰就是下一盤下酒菜。
楚狂摳了摳耳朵眼。 指甲刮過耳道發出沙沙聲。 彈飛一坨混著血水的泥垢。
他黑漆漆的眸子掃過這片黑壓壓的人頭。 眼底的暴虐殺機慢慢收斂。 換上了一副土匪進村看肥豬的貪婪。
“全剁了?”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。 砸在金磚上冒起酸臭的白煙。 “太他孃的浪費了。”
【叮!暴君鎮壓高維修仙界!】 【觸發J道國策:仙凡一統!】 【將所有修仙者納入大乾奴籍體系!】 【獎勵:J道煞氣+!國運凝結度提升!】
系統機械音在腦海裡清脆作響。 楚狂咧開大嘴。 滿臉的刀疤像扭動的黑蜈蚣。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
“老狗!” 楚狂扯著破鑼嗓子嚎。 “劉庸那個老雜毛死了沒有!” “沒死就給老子滾過來!”
大殿角落裡。 劉庸趴在冒熱氣的尿水裡。 左肩胛骨粉碎。 疼得渾身抽搐。 聽到楚狂點名。 他嚇得渾身一個激靈。 連滾帶爬地從爛泥裡翻出來。
“沒死!老臣沒死!” 劉庸跌跌撞撞地撲下臺階。 膝蓋磕在碎石上。 砸出兩道血印子。 他顧不上疼。 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響。
“去搬桌子。” 楚狂用腳尖挑起半截斷裂的飛劍。 “噹啷”一聲踢進爛泥裡。 “拿紙筆。” “給這幫神仙登記造冊。”
劉庸愣住了。 滿是紅血絲的老眼直勾勾看著楚狂。 “登……登記造冊?” 他牙齒打架。 咯咯作響。
“從今天起。” 楚狂嗓音沙啞粗糲。 透著把天生吞活剝的不講理。 “大乾地界上。” “沒有仙門。” “只有給老子交稅的納稅大戶。”
他一腳踩在護城河的石欄杆上。 指著底下幾萬名發抖的修士。 “凡是大乾境內的活物。” “按人頭給老子交人頭稅!” “按修為交境界稅!”
“佔了名山大川的,交地皮稅!”
底下跪著的神獸山宗主。 那半邊被碎青銅削掉的耳朵還在流血。 他聽到交稅兩個字。 修仙者的本能讓他抬起頭。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是方外之人……” 神獸山宗主嗓子發乾。 像吞了一把沙子。 “仙門從不涉凡俗黃白之物……” “哪來的銀錢交稅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。 楚狂眼底兇光一閃。 右腿猛地一挑。 地上一顆一百斤重的生鐵開花彈。 被他一腳當成石子踢了出去。
“砰——!” 空氣被生生抽爆。 發出刺耳的音爆。 生鐵炮彈帶著百萬斤的J道怪力。 毫無花哨地砸在神獸山宗主的胸口上。
“噗嗤!” 護體真氣像紙糊的一樣炸開。 炮彈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。 帶出一大蓬夾雜著內臟碎塊的熱血。 在半空轟然爆開。
神獸山宗主連慘叫都沒發出來。 上半身直接被砸成了一攤肉泥。 肉渣子噴了旁邊幾個長老一臉。 溫熱。 腥臭。
“沒銀子?” 楚狂打了個響亮的酒嗝。 噴出一股辛辣的酒糟味。 “沒銀子拿靈石頂。” “沒靈石拿法寶頂。” “什麼都沒有,拿你們的腦袋頂!”
楚狂扭了扭粗壯的脖頸。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脆響。 “誰敢隱瞞修為。” “殺。” “誰敢抗拒交稅。” “全宗老小剁碎了餵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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