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頭大得像一頭頭直立行走的黑熊。
身上套著八百斤重的純黑生鐵重甲。 站在沙地上。 壓得腳底下的戈壁灘嘎吱作響。 尖銳的石頭子直接被鐵靴底踩成粉末。
他們沒拿刀槍。 反手從背後摘下一個黑漆漆的巨大鐵匣子。 這是西山兵工廠剛送來的新玩具。 J道連弩。
這玩意兒跟凡間的弓弩完全不沾邊。 通體用九幽玄鐵打造。 重達五百斤。 普通士兵連抬都抬不起來。 得靠絞盤才能上弦。
但在這些兩米二的重灌暴徒手裡。 就像端著個輕飄飄的木頭玩具。 粗壯的胳膊上青筋暴突。 像黑蛇一樣在皮下扭動。 把鐵甲的袖口撐得緊繃繃的。
“咔嗒!咔嗒!” 八百人同時拉動連弩上的生鐵拉桿。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機括咬合聲響起。 齒輪摩擦爆出刺眼的火星。 連弩的箭槽裡。 裝的根本不是木杆箭矢。
而是兒臂粗、三尺長的實心螺紋破甲鋼釘!
這些鋼釘全是J道精鋼鍛造。 釘頭上刻著倒刺放血槽。 泛著飲血的幽冷兇光。 光是看一眼就讓人後背發涼。
十萬聖騎士越衝越近。 五百步。 三百步。
沉悶的馬蹄聲震得人的心臟跟著亂跳。 “咚咚咚!” 地上的沙子跳起半尺高。 打在裝甲上劈啪作響。
西方騎士們拉下頭盔的面甲。 只留下一條細細的觀察縫。 金色的聖光護盾在身前形成一道銅牆鐵壁。 藍色的魔法光芒在槍尖上瘋狂吞吐。 帶起一陣陣灼熱的魔力風暴。
衝在最前面的白銀騎士長。 金髮被汗水浸透。 貼在腦門上。 他透過面甲的縫隙。 看著前方大乾陣地。 眼珠子猛地一瞪。
沒看到驚慌失措的潰敗。 沒看到四散逃跑的殘兵。 只看到八百個穿著黑鐵疙瘩的巨漢。 迎著十萬重騎兵的衝鋒。 邁開大步走了上來。
“咚。” “咚。” “咚。” 八百雙生鐵軍靴同時落地。 步伐整齊劃一。 每一腳都在戈壁灘上踩出一個深坑。 泥土翻飛。
這八百人散發出來的恐怖純陽氣血。 在頭頂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血色煞氣柱。 直衝天際。 把天上的雲層都捅穿了一個大窟窿。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氣血烤得滾燙。
西方騎士長嚥了一口發乾的唾沫。 喉結上下滾動。 一股莫名的寒意穿透了聖光護盾。 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。 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。
“瘋子!” 他用西方語破口大罵。 聲音在頭盔裡嗡嗡作響。 “八百步兵,敢迎著十萬重騎兵反衝鋒?” “他們以為自己是巨龍嗎!” “找死!”
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肚子。 馬刺扎進馬肉裡。 戰馬吃痛長嘶。 “為了主的榮耀!” 騎士長嘶吼出聲。 “踏平他們!”
兩百步。 一百步。
狂風捲著刺鼻的馬汗味和臭氧味撲面而來。 連騎士鎧甲碰撞的摩擦聲都聽得一清二楚。 地面晃動得讓人站不住腳。
鐵牛大馬金刀地站在最前面。 雙腿像生了根的柱子。 死死釘在沙地裡。 腳面陷進了沙子裡半寸深。
他端著手裡那架五百斤重的J道連弩。 粗壯的右手穩穩託著弩身。 連一絲顫抖都沒有。 瞄準了對面衝得最猛的騎士長。 牛眼裡的紅血絲興奮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。 撥出的白氣在生鐵護心鏡上結成冰渣。 舌頭伸出來。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 鹹腥的汗水刺激著他的味蕾。 胃裡的蛟龍血肉在瘋狂燃燒。
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恐怖力量。
“王八殼子發光有個鳥用!” 鐵牛咧開大嘴。 笑容殘忍到了J點。 滿臉橫肉擠成了一堆。 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。
他粗糙的大拇指。 狠狠扣在連弩的生鐵扳機上。 感受著扳機傳來的冰冷金屬反彈力。
“弟兄們!” 鐵牛扯著破鑼嗓子狂吼。 唾沫星子在風裡亂飛。 噴在連弩的機匣上。
“給老子射穿他們的烏龜殼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