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灘上的冷風。 捲起地上的黃沙和血水。 吹在楚狂光著的古銅色膀子上。 他手裡倒提著玄鐵大戟。 大腳踩在一個斷了翅膀的聖光天使背上。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脆響。
腳底下的天使滿身泥汙。 金色的血液從背後的兩個血窟窿裡往外狂噴。 沒有五官的光明面孔上。 扭曲出一團模糊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 天使嗓音發顫。 帶著絕望的空洞迴音。 “神會降下天罰……”
“閉上你的鳥嘴。”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。 正好砸在天使的臉上。 冒起一股酸臭的白煙。 他右腿猛地一發力。 生鐵軍靴狠狠碾在天使的脊椎骨上。 “咔嚓!”
脊柱當場斷成三截。 天使渾身劇烈抽搐了兩下。 徹底軟成了一灘爛泥。
楚狂打了個響亮的酒嗝。 噴出一股辛辣的燒刀子味。 他扭了扭粗壯的脖頸。 轉頭看向身後的百萬大軍。
“老狗!” 楚狂粗糲沙啞的嗓音蓋過了風聲。 震得天上的陰雲直打顫。 “火頭軍死哪去了!” “給老子生火!” “架鍋!”
老狗光著腳丫子從人堆裡擠出來。 腳底板踩在帶血的沙子裡吧唧作響。 他漏風的門牙笑得咧到耳根子。 手裡舉著那把帶毒的短刀。 “得嘞!” “火頭營的弟兄們!”
“操傢伙!”
上萬名光著膀子的大乾火頭軍。 推著幾百輛包著鐵皮的獨輪車衝上沙丘。 車軲轆碾壓石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 車上裝的全是西山挖出來的J品炎晶煤。 “嘩啦啦。”
煤渣子倒在戈壁灘上。 堆成了十幾座小山。
“轟!” 幾張引火符扔進去。 火苗子瞬間竄起三丈多高。 橘紅色的烈焰烤得周圍空氣扭曲變形。 地上的殘雪眨眼間化成白汽。 燙人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鐵牛拎著兩把滴血的宣花斧。 五百斤的生鐵重甲撞得當當響。 他牛眼瞪得溜圓。 眼白裡全是興奮的紅血絲。 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滴。
“讓俺來操刀!” 鐵牛大腳跨過滿地的屍體。 走到那十幾個還在慘叫的天使跟前。 這些高高在上的高維神明。 現在像一堆被拔了毛的肉雞。 在爛泥裡絕望地蠕動。
“噗嗤!” 鐵牛手起斧落。 一把宣花斧重重剁在一個天使的大腿根上。 金色的骨髓混著熱血噴了一地。 濺在鐵牛的護心鏡上。
“啊——!” 天使疼得滿地打滾。 金色的血液流進沙子裡。 鐵牛一腳踩碎他的滿嘴牙床。 骨頭茬子扎進肉裡。
“嚎喪呢!” 鐵牛吐出一口黃痰。 “能進咱們大乾的鐵鍋!” “是你這長毛畜生的福氣!” “給爺爺閉嘴!”
斧刃翻飛。 “咔吧!咔吧!” 骨肉分離的悶響響徹戈壁灘。 十幾個天使被粗暴地大卸八塊。 金色的肉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。 散發著一股怪異的花香味。
火頭軍們搬來大乾最新鑄造的J道鋼筋。 粗大的鐵籤子直接穿透天使的肉塊。 幾百斤重的一大串。 架在通紅的炭火上烤。
“滋滋滋!” 高溫炙烤下。 天使肉表面的脂肪迅速融化。 金黃色的油脂順著肉縫往下滴。 砸在底下的炭火裡。 爆起一團團濃烈的黑煙。
老狗端著兩個生鐵大盆。 光著腳在火堆邊上亂竄。 熱氣燻得他滿頭大汗。 他一手抓著西域進貢的J品孜然。 一手抓著紅通通的魔鬼辣椒麵。
“多撒點!” 老狗扯著劈叉的嗓子喊。 “這幫鳥人的肉柴!” “不放重料壓不住那股子騷味!”
大把大把的香料灑在烤肉上。 “嘩啦!” 油脂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辛辣味。 在高溫下瞬間炸開。 一股濃郁到讓人髮指的烤肉香氣。 蓋過了戰場上的血腥味。
順著大漠的狂風。 直接飄向了兩裡地外的西方聯軍陣營。
楚狂大馬金刀地坐在行軍馬紮上。 馬紮的木腿壓進了沙子裡半寸深。 他光著的胸膛上沾滿血汙和泥水。 冷風吹過刀疤。 像活蜈蚣一樣起伏。
鐵牛端著一個生鐵盾牌。 當成托盤。 上面放著一條剛烤熟的巨大天使腿。 外皮烤得焦黃酥脆。 滋滋冒著油泡。 辣椒麵和孜然裹著金色的肉汁。 熱氣騰騰。
“老大!” 鐵牛嚥了一大口唾沫。 喉結瘋狂上下滾動。 “頭鍋烤好的!” “趁熱!”
楚狂伸出粗糙的大手。 一把抓過那根燙手的骨頭。 手心的老繭根本不怕燙。 他張開大嘴。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 對著天使大腿狠狠撕下一大塊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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