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機械音在腦海裡瘋狂閃爍紅光。 楚狂連面板都懶得看。 他舉起酒袋。 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燒刀子。 烈酒就著神明烤肉。 火辣辣的熱流直衝天靈蓋。
舒坦得他全身骨節直響。
“弟兄們!” 楚狂大戟往沙地上一頓。 “噹啷!” “開飯!”
百萬大軍早就餓急了眼。 一個個眼珠子冒著幽幽的綠光。 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。 手裡端著頭盔當飯碗。 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“給俺來塊帶皮的!” “俺要翅膀尖!” 火頭軍揮舞著斬骨刀。 把金黃的烤肉分進每一個士兵的碗裡。 旁邊幾萬口大鐵鍋裡。 熬著奶白色的天使骨頭湯。 每人分一海碗。
百萬漢子光著膀子。 在冰天雪地的戈壁灘上大口吃肉。 吞下天使血肉的瞬間。 滾燙的高維能量在他們體內化開。
“轟!” 一個老兵渾身肌肉再次暴漲。 把身上的鐵甲撐得嘎吱作響。 他雙眼血紅。 仰天長嘯。 氣血像燒開的岩漿一樣直衝雲霄。
百萬人的狂暴氣血匯聚在一起。 把天上的黑雲燒得乾乾淨淨。 大乾軍陣的煞氣。 幾乎凝結成了實質化的血海。
與此同時。 對面兩裡地外的西方聯軍陣地。 死寂得像是一片墳場。 兩百萬人連大氣都不敢喘。 風裡飄來的烤肉香味。 像是一把把生鏽的尖刀。 瘋狂凌遲著他們的神經。
大騎士長亞瑟雙手抱頭。 雙膝跪在沙地裡。 他那頭燦爛的金髮。 被自己硬生生薅下來一大把。 頭皮往外滲著密密的血珠。
“魔鬼……” 亞瑟瞳孔渙散。 盯著對面火光沖天的大乾營地。 牙齒打架的咯咯聲響成一片。 “他們在吃天使……” “那是神聖的天使啊!”
“主啊!他們把天使撒上香料烤了!”
他的道心當場崩塌。 引以為傲的騎士精神。 在撒了辣椒麵的烤天使大腿面前。 碎得連狗屎都不如。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 “哇——” 亞瑟趴在沙子裡狂吐起來。
連早飯吃的白麵包全吐了出來。
後方高臺上。 神聖教皇還跪在祭壇前。 褲襠裡的黃尿早就凍成了冰渣子。 黏在大腿根上。
他親眼看著自己召喚下來的神明。 被拔毛。 被剁碎。 被穿在鐵籤子上烤得滋滋冒油。 甚至還能聽到對面那個暴君咀嚼脆骨的聲音。
教皇眼前一黑。 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道驚雷。 氣血逆流。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。 “噗——!” 一口老血沒憋住。 直接噴在手裡的紅寶石權杖上。 權杖上的光芒瞬間熄滅。
變成了一根廢鐵棍。
“完了……” 教皇嗓音嘶啞劈叉。 像被鬼掐住了脖子。 “主的榮光……成了異端的下酒菜……” 他連滾帶爬地從祭壇上摔下來。 骨頭磕在臺階上。 摔斷了三根肋骨。
他也顧不上疼。 手腳並用地在泥地裡往前爬。
“撤!” 教皇撕心裂肺地嚎叫。 聲音裡透著J致的恐懼。 “快跑!” “回聖城!” “別讓這群食人魔追上!” “他們會把我們全吃光的!”
教皇這一嗓子。 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兩百萬十字軍直接炸了營。 原本整齊的方陣瞬間崩潰。 重灌騎士扔了手裡的塔盾和長槍。 “噹啷噹啷”響成一片。 為了跑得快。 他們甚至邊跑邊脫身上的白銀鎧甲。
光著身子往大漠深處狂奔。
炮兵連魔晶炮都不要了。 丟在沙地裡。 幾百頭紅龍發瘋一樣拍打著翅膀。 連背上的騎士被樹枝刮下來都不管。 頭也不回地往西邊逃命。
人踩人。 馬踩馬。 慘叫聲和骨折聲在戈壁灘上回蕩。 死屍鋪滿了逃跑的道路。 鮮血染紅了黃沙。
沙丘上。 楚狂啃完手裡的最後一口天使脆骨。 “喀嚓”嚼碎嚥下。 他把光禿禿的棒骨隨手一扔。 砸在一個死人腦袋上。
粗糙的大手在皮褲子上用力抹了兩把。 把滿手的金色油脂擦乾淨。 發出沙沙的響聲。 他摳了摳牙縫。 彈飛一根塞牙的肉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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