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外的冷風打著旋兒。 捲起地上那一灘金燦燦的仙人腦漿子。 血腥味直往人鼻窟窿裡鑽。
楚狂那聲把天捅個底朝天的怒吼。 震碎了天上厚重的陰雲。 砸在每一個大乾官員的耳膜上。 嗡嗡作響。
劉庸趴在泥水裡。 嘴唇腫得像兩根紫紅色的香腸。 門牙斷了的血窟窿往外直冒血沫子。 他連喊疼都不敢。 雙手死死捂著腦袋。 生怕楚狂那生鐵軍靴下一腳踩爆自己的腦殼。
“拿老子當豬養。” 楚狂咧開大嘴。 露出沾著血絲的森白牙齒。 臉上的刀疤像活過來的黑蛇。 在古銅色的皮肉上瘋狂扭曲。
他大腳踩在碎裂的太師椅木頭上。 “嘎巴!” 紫檀木當場被碾成一堆木屑。 楚狂摳了摳下巴上的硬胡茬。 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“老狗!” 楚狂扯著沙啞粗糲的破鑼嗓子。 嗓音透著活剝人皮的殘忍。 “去敲登聞鼓!” “傳老子的軍令!”
老狗光著腳丫子。 從臺階底下連滾帶爬地翻上來。 腳底板的血痂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 吧唧作響。
他漏風的門牙笑得咧到耳根子。 渾濁的老眼裡全是對殺戮的渴望。 “老大!” “沉了十年的骨頭,終於能活動了!”
“點齊八十萬鎮北軍!” 楚狂手裡的一百二十斤玄鐵大戟往地上一頓。 “噹啷!” 火星子四濺。 砸出個半尺深的小坑。
“西山挖煤的。” “南疆鋪路的。” “東海扛石頭的。” “全他孃的給老子押回來!”
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。 砸在劉庸的官帽上。 冒起一股酸臭的白煙。 “老子要讓這幫自以為是的上界神仙看看。” “這豬圈裡的豬。”
“是怎麼把屠夫的腸子咬出來的!”
【叮!觸發滅世級國戰動員!】 【J道戰爭機器重新啟動!】 【宿主暴虐殺意突破位面束縛!】 【獎勵:J道煞氣+!全軍血氣沸騰!】
系統機械音在腦海裡清脆炸響。 楚狂打了個夾著酒糟味的響亮酒嗝。 連繫統面板都沒掃一眼。
“咚!” “咚!” “咚!” 三聲沉悶的巨雷在京城上空炸開。 那不是打雷。 是皇城上的登聞鼓被敲響了。
鼓錘是用萬年毒蛟的腿骨打磨的。 鼓面是用西方巨龍的皮繃的。 這一敲。 沉寂了十年的大乾戰爭絞肉機。 齒輪瘋狂咬合。 發出刺耳的鋼鐵摩擦聲。
西山鐵礦。 漫天黑煤灰嗆得人直咳嗽。 “啪——!” 帶倒刺的牛皮鞭子狠狠抽在半空。 撕裂空氣。
一鞭子抽在一個光膀子的老頭背上。 “啊!” 老頭慘叫一聲。 後背的皮肉當場炸開。 鮮血順著煤渣子往下淌。
這老頭當年是神獸山的宗主。 現在滿臉黑灰。 褲腿破了幾個大洞。 像條老狗一樣趴在地上挖煤。
“別挖了!” 大乾監工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。 踹得他啃了一嘴的黑泥。 “全給老子滾起來!”
監工老兵滿嘴黃牙。 興奮得渾身肥肉直打哆嗦。 手裡的鞭子敲在石頭上啪啪響。 “上面來令了!” “要打天上的神仙!”
老兵指著這群累得脫相的修仙者。 “把這幫廢物全押回大營!” “拉去火器營背炸藥!” “當填坑的沙袋!”
幾萬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修仙者。 嚇得魂飛魄散。 有的當場尿了褲子。 黃褐色的尿水洇溼了黑色的煤渣地。 騷臭味四散。
打神仙? 他們連這幫凡人莽夫都打不過! 拿什麼去打天上的大能!
“我不去……” 一個曾經的仙子癱在泥水裡。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 指甲裡全是黑泥。 “我寧願在這裡挖煤……”
“去你孃的!” 老兵一刀背砸在她的後背上。 “咔嚓。” 肋骨斷了兩根。 直接用粗麻繩拴住她的脖子。 像拴狗一樣硬生生拖在馬屁股後面。
北大營。 八十萬鎮北軍全光著膀子。 在校場上集合。 冷風颳過他們暗紅色的肌肉。 連個雞皮疙瘩都沒起。
鐵牛兩米二的魁梧身軀像一座黑山。 他手裡拎著兩把三百斤的宣花斧。 牛眼裡的紅血絲瘋狂跳動。 大嘴咧到了耳根子。 哈喇子順著下巴往下流。 滴在胸口的護心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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