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鐵甲片咬合。 發出嘎吱嘎巴的摩擦聲。 黑壓壓的鋼鐵洪流在校場上匯聚。 八十萬股狂暴的純陽氣血。 在頭頂凝結成實質化的血色雲層。 直衝九霄。
楚狂坐在皇宮廢墟的臺階上。 大腳踩在一個太監的死人帽子上。 他抓著腰間的酒葫蘆。 仰起脖子。 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半壺燒刀子。
辛辣的酒液燒穿喉嚨。 順著胃袋砸下去。 火辣辣地疼。 他隨手把空酒葫蘆往牆上一砸。 “啪!” 碎瓷片亂崩。
他站起身。 扭了扭粗壯的脖頸。 暗金色的深淵暴龍甲撞擊出火星。 “當!” 這套戰甲沉寂了十年。 今天終於又能痛飲敵人的鮮血了。
楚狂大步流星。 朝著皇宮後苑的方向走去。 鐵靴踩在青石板上。 踩出兩道白色的裂紋。 咔咔作響。
皇宮後苑的地下。 是大乾最高級別的絕密兵工廠。 這裡沒有亭臺樓閣。 只有幾十根粗大的生鐵煙囪。 往外噴著刺鼻的黑煙。 嗆人的硫磺味能把人的肺管子燻廢。
楚狂走在兵工廠的通道里。 兩邊的火爐燒得通紅。 光著膀子的火頭軍正在瘋狂捶打生鐵。 “當!當!當!” 火花四濺。
熱浪扭曲了空氣。 楚狂額頭上冒出一層熱汗。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。 把剛沾上的煤灰抹得滿臉都是。 活像個剛從炭坑裡爬出來的土匪。
他摳了摳耳朵眼。 彈飛一坨泥垢。 大步走到兵工廠最深處的那扇包銅大門前。 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隔音陣紋。 是專門用來防爆的。
楚狂右腿猛地抬起。 腰背肌肉盤結如龍。 大腿上的青筋像黑蛇一樣暴突。 帶著五百萬斤的J道怪力。 毫無花哨地一腳踹了上去。
“砰——!!!” 兩丈高的生鐵包銅大門。 連同門框直接被踹得向內凹陷。 門軸崩斷。 兩扇門板像破木板一樣橫飛出去。 重重砸在裡面的石牆上。 砸出漫天石粉。
“咳咳咳!” 裡面傳出一陣被灰塵嗆到的咳嗽聲。
楚狂扛著玄鐵大戟跨過門檻。 鐵靴踩著碎鐵皮。 嘎吱作響。
屋子裡。 堆滿了黑漆漆的生鐵圓球。 每一個都有水缸那麼大。 表面上刻著繁複的J道聚能陣紋。 隱隱流轉著幽藍色的危險光芒。
楚文穿著月白色的小蟒袍。 十五歲的少年。 已經長得比普通成年人還要高挑。 他臉上沾著一塊黑色的火藥灰。 手裡拿著炭筆。 正蹲在一個生鐵圓球旁邊畫陣紋。
大門被踹飛。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 只是皺了皺眉。 掏出袖口裡潔白的絲帕。 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鏡。
“父皇。” 楚文慢慢站起身。 拍了拍蟒袍下襬的石灰。 聲音平緩清脆。 透著一股子冷漠的斯文氣。 “內務府的修繕預算,這個月已經透支了三次。”
“透支你娘個頭!”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。 砸在旁邊的生鐵柱子上。 冒起酸臭的白煙。 他大嘴一咧。 滿臉的刀疤興奮地抽搐起來。 森白的牙齒透著實質化的暴虐。
楚狂大步走過去。 粗糙的大手一把拍在楚文單薄的肩膀上。 “砰!” 拍得楚文身子一晃。 差點撞在旁邊的鐵球上。
“外面天都塌了。” 楚狂狂笑出聲。 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 “明天正午。” “神域的那幫老妖怪就要下來收過路費了!”
楚狂扭了扭脖頸。 骨頭縫裡爆出脆響。 黑漆漆的眸子裡燃起滔天野火。 大戟的尾環嗡嗡直顫。
他指著滿屋子的黑鐵疙瘩。 嘴角的獰笑扯到了耳根子。
“兒子。” 楚狂嗓音沙啞粗糲。 透著把天炸穿的狂妄。 “你那個炸天炸地的玩意兒。” “造出來多少了?”
楚文推了推水晶眼鏡。 鏡片上倒映著楚狂那張猙獰的臉。 他沒有害怕。 眼底反而閃過一抹和蕭清漪如出一轍的腹黑。
他轉過身。 走到身後的牆壁前。 伸手拉下一塊巨大的黑布。 “嘩啦。”
黑布落地。 後面是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架子。 架子上。 密密麻麻擺滿了水缸大小的J道靈能核彈。 每一顆都散發著毀天滅地的陣法壓迫感。
楚文拿起一塊抹布。 輕輕擦了擦其中一顆核彈表面的灰塵。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。
“回父皇。” 楚文的聲音依舊沒有半點起伏。 就像在報菜名一樣隨便。 “這十年。” “兒臣日夜趕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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