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裡的氣溫低得嚇人。 牆壁上結著厚厚的白霜。 這裡的陣法抽乾了所有的熱量。 只為了保證存放的東西不被引爆。
楚文穿著纖塵不染的月白色小蟒袍。 站在地宮中央的鐵桌子前。 他手裡拿著炭筆。 在一張寬大的獸皮圖紙上飛快地畫著什麼。 沙沙的寫字聲在死寂的地宮裡迴盪。
幾十個西方大魔導師和東方陣法宗師。 脖子上套著鐵項圈。 像狗一樣跪在桌子旁邊。 他們眼窩深陷。 頭髮掉光了。 嘴裡時不時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累得只剩半口氣在吊著。
楚狂大腳踹開地宮的鐵門。 “咣噹!” 鐵門撞在牆上。 震得頭頂的白霜簌簌往下掉。
“兒子。” 楚狂大咧咧地走過去。 帶起一陣濃烈的酒糟味和汗臭味。 “老子在外面聽著裡頭叮噹亂響。”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楚文肩膀上拍了一把。
“這幫廢物沒給你惹亂子吧?”
楚文被拍得身子一晃。 水晶眼鏡歪到了鼻尖上。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。 掏出袖口裡潔白的絲帕擦了擦。 重新戴好。
“回父皇。” 楚文的聲音平緩清脆。 透著一股子冷冰冰的斯文氣。 “他們還算聽話。” “就是腦子太笨。” “一個簡單的元素裂變陣列,教了三遍才懂。”
跪在地上的大魔導師聽見這話。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的苦水。 “哇”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。 他堂堂神聖帝國的首席法師! 被一個五歲的小孩罵腦子笨!
那陣法分明是把水火兩種相剋的禁咒強行糅合在一起! 這是要把大陸炸穿的瘋子行徑!
楚狂沒管地上的死活。 他黑漆漆的眸子盯著桌子上的獸皮圖紙。 圖紙上畫著一個圓滾滾的鐵疙瘩。 內部密密麻麻標滿了複雜的線條。 看著就讓人頭大。
“這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蜘蛛網。” 楚狂摳了摳耳朵眼。 彈飛一坨泥垢。 泥點子砸在圖紙邊緣。 楚文掏出絲帕。 默默把泥點子擦掉。
“這是兒臣剛完成的最終設計圖。” 楚文伸出白嫩的食指。 點在圖紙的正中央。 “外殼是九幽玄鐵。” “裡面分了三層。”
他指尖滑動。 “最外層,是大乾兵工廠熬製的烈性黑火藥。” “中間層,是兒臣逼著這群法師壓縮的爆裂火球禁咒。” “最核心。” 楚文抬起頭。
清澈的眸子透過鏡片看著楚狂。 嘴角勾起一抹像J了蕭清漪的腹黑冷笑。
“兒臣用五千塊J品靈石。” “刻下了一個太乙聚能死陣。”
楚狂眉頭挑了一下。 右臂上的青筋像黑蛇一樣跳動。 “然後呢?” 他打了個酒嗝。
“只要引信點燃。” 楚文的聲音依舊沒有半點起伏。 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“黑火藥爆炸的威力,會觸發魔法禁咒。”
“禁咒的狂暴能量無處宣洩,會被死陣強行鎖在鐵殼內部。”
他雙手在半空比劃了一個向內擠壓的動作。 “靈氣、魔法、物理火藥。” “三種不同維度的能量在J度狹小的空間內互相撕咬。” “摺疊。” “壓縮。”
楚文鏡片上反射出幽幽的冷光。 “直到超過玄鐵外殼的承受J限。” “砰。” 他嘴裡輕輕配了個音。 語氣輕鬆。
旁邊跪著的大魔導師。 聽到這個理論。 嚇得屎尿齊流。 黃褐色的尿水洇透了爛布袍子。 騷臭味在地宮裡散開。 他渾身像觸電一樣抽搐。 兩眼翻白。
“瘋了……” 魔導師牙齒瘋狂打架。 咯咯作響。 “這不符合魔法定律……” “這股力量爆開。” “能把虛空都撕成碎片!” “神也擋不住這種能量對沖!”
楚狂聽懂了。 他大嘴一點點咧開。 森白的牙齒透著實質化的暴虐。 滿臉的刀疤興奮地扭曲起來。 活像個吃人的老妖。
他一把揪住魔導師的頭髮。 把人提在半空。 “神擋不住?” 楚狂粗糲沙啞的嗓音裡透著把天捅破的狂妄。 “老子要的就是神擋不住!”
“噗嗤!” 楚狂五指猛地一捏。 百萬斤的J道怪力瞬間爆發。 魔導師的腦殼當場碎成爛西瓜。 紅白相間的腦漿子濺了滿牆。 無頭屍體被他隨手扔進角落的爛泥裡。
楚狂大步走到桌子前。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起那張獸皮圖紙。 “好小子。” 楚狂仰天狂笑。 笑聲震得地宮頂上的冰溜子嘩啦啦往下掉。 “這玩意兒叫什麼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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