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域。 三十三重天之上。 凌霄寶殿。
平時仙氣繚繞的至高大殿。 現在亂成了一鍋沸騰的滾水。 “咔嚓!” “咔吧!” 刺耳的玉石碎裂聲連成一片。 像是有幾萬把生鏽的鐵錘在同時砸核桃。
大殿左側的本命命牌閣裡。 掛著十萬天兵天將的本命魂玉。 那是他們留在神域的生命烙印。
現在。 這些流轉著高維仙家靈氣的青色玉牌。 正在成片成片地炸開。 一塊接一塊。 連綿不絕。
玉粉像沙塵暴一樣漫天亂飛。 糊了看守命牌的老仙官一臉。 老仙官滿頭白髮被炸得倒豎起來。 他雙腿一軟。 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 膝蓋骨磕在堅硬的白玉磚上。
砸出兩道血印子。
他雙手死死捂著腦袋。 眼珠子快凸出眼眶了。 紅血絲爬滿整個眼白。 “碎了!” 老仙官嗓子劈了叉。 像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老母雞。 帶著絕望的哭腔。
“十萬天兵的命牌,全碎了啊!”
他連滾帶爬地爬出命牌閣。 雙手扒著大殿門檻。 指甲蓋翻卷。 往外直滲金紅色的鮮血。 在潔白的地磚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路。
大殿正中央。 懸浮著一面百丈寬的太虛水鏡。 鏡面邊緣鑲嵌著九十九顆J品神晶。 散發著刺眼的幽藍冷光。
水鏡裡頭。 正倒映著大乾京城上空的那一幕。
神域大帝穿著一身九龍金絲神袍。 頭戴十二旒平天冠。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純金打造的九龍帝座上。 原本高高在上的臉皮。 此刻瘋狂抽搐。
他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水鏡。 瞳孔縮成了兩個針尖。 呼吸粗重。 肺管子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鋸聲。 胸膛劇烈起伏。 把金絲神袍撐得嘎巴作響。
水鏡的畫面裡。 沒有漫天絢爛的仙家法術對轟。 沒有毀天滅地的神器對撞。 只有那個光著古銅色半邊膀子的凡人武夫。 胸前趴著幾條猙獰扭動的蜈蚣刀疤。
那武夫打了個酒嗝。 噴出一股隔著螢幕都能聞到的劣質酒糟味。 滿臉的橫肉擠在一起。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 笑容透著活剝人皮的殘忍。
他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。 淬在虛空通道的金色陣眼上。 冒起一陣酸臭的白煙。
緊接著。 那把黑漆漆的一百二十斤生鐵大戟。 帶著撕裂空氣的死風。 “呼——啪!” 毫無花哨地劈在金色符文上。
畫面在水鏡中放慢。 大戟沒有半點靈氣波動。 純粹的物理J道怪力。 壓得那片虛空寸寸塌陷。
“轟——!!!” 號稱能承載太乙金仙跨界的高維空間大門。 被那把生鐵大戟。 生生劈成了漫天碎渣。 金色的陣法粉末像雪花一樣往下掉。
空間亂流卷出。 水鏡裡全是被切碎的殘肢斷臂。 十萬天兵天將像掉進絞肉機裡的爛肉。 被切成一塊塊的碎肉。 金紅色的神血像瀑布一樣往下砸。
“嘩啦。” 神域大帝手裡捏著的白玉酒樽。 掉在地上。 摔成了八瓣。 瓊漿玉液濺在他的金龍靴子上。 他卻渾然不覺。
大帝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。 屁股底下的純金坐墊被他生生扯爛。 金絲亂飛。 “不可能!” 他喉嚨裡擠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。 眼白裡瞬間炸滿紅血絲。
“這是凡人能幹出來的事?” 大帝大步走下玉階。 腳底下的仙氣被他踩得四下亂竄。 發出滋滋的爆鳴。 他伸出指頭指著水鏡裡楚狂那張猖狂的臉。 手指頭抖得像篩糠。
底下站著的幾百個神域大能。 一個個噤若寒蟬。 大氣都不敢喘。 殿裡的空氣冷得能把人凍成冰雕。
一個太上長老手裡盤了千年的核桃。 “咔吧”一聲。 被他無意識地捏成了粉末。 木頭刺扎進手心裡。 往外直滲金血。 他連疼都忘了喊。 死死盯著地磚縫隙。
“沒用真氣。” 一個白鬍子星君牙齒打架。 咯咯作響。 兩排老牙磕碰出血腥味。 他嚥下一大口發苦的唾沫。 喉結瘋狂滾動。
“老臣看得很清楚……” 星君嗓音發著顫。 透著骨子裡的驚悚。 “那下界蠻子身上,連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都沒有!” “純粹的肉身怪力!”
“他單靠生鐵和蠻力,打爆了咱們的空間法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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