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廣場上。 金血混著爛肉糊了一地。 腥臭味和萬年溫玉的碎粉攪和在一起。 隨著冷風直往人鼻窟窿裡鑽。
鐵牛大腳踩在那攤仙官的肉泥上。 腳底下的骨頭渣子發出嘎吱的脆響。 他拔出三百斤的狼牙碎骨錘。 錘頭上的尖刺往下滴拉著粘稠的血珠子。 “吧嗒。”
砸在碎裂的地磚上。
周圍那些潰敗的神域聯軍。 早被這兇殘的一幕嚇破了膽。 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往外跑。 飛劍也不要了。 仙獸也不管了。 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。
楚狂光著古銅色的半邊膀子。 大馬金刀地坐在殘破的玉石界碑上。 冷風吹過他胸前的黑毛。 他摳了摳下巴上的硬胡茬。 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打了個夾著酒糟味的響亮酒嗝。 噴出一股辛辣的燒刀子味。 黑漆漆的眸子裡燃起一團滔天野火。 眼底的紅血絲像黑蛇一樣跳動。
“跑?”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。 正好砸在旁邊半個神仙腦袋上。 冒起一陣酸臭的白煙。 “老子的地盤。” “是你們這群雜碎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?”
楚狂大腳在玉石碑上猛地一跺。 “轟!” 幾萬斤的半截界碑當場炸成粉末。 石粉亂飛。 他整個人拔地而起。
右手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玄鐵大戟。 一百二十斤的生鐵兇器在半空劃出一道黑芒。 帶起撕裂空氣的死風。 “呼——啪!”
“小的們!” 楚狂粗糲沙啞的破鑼嗓子在天上炸開。 震得潰逃修士的耳膜往外滲血。 “跟老子抄家去!” “把這方圓十萬裡的山頭。” “全給老子推平!”
“吼!” 城牆底下的八十萬鎮北軍齊聲狂嘯。 聲浪化作實質的血色煞氣柱。 直衝九霄。 把天上繚繞的仙氣直接絞得粉碎。
黑壓壓的鋼鐵洪流開動了。 “咚!咚!咚!” 幾十萬雙生鐵軍靴踩在神域的地皮上。 地動山搖。 周圍的幾座仙山都在跟著發顫。 山上的碎石子嘩啦啦往下滾。
鐵牛騎著變異犀牛衝在最前面。 五百斤的深淵二代重甲撞得當當響。 他牛眼瞪得溜圓。 咧著滿是橫肉的大嘴。 “弟兄們快跟上!” “前面那個山頭最亮堂!”
“肯定藏了不少好肉!”
三十里外。 天道宗山門。 高達百丈的白玉牌坊上。 流轉著太乙金仙留下的護宗陣紋。 金光刺眼。 透著一股子高不可攀的仙家威壓。
逃回來的紫金老頭只剩下半條命。 他趴在牌坊底下。 大口吐著夾雜內臟的黑血。 雙手死死扒著玉石臺階。 指甲蓋翻卷。
“快開大陣!” 老頭嗓子劈了叉。 帶著絕望的哭腔。 “那群下界惡鬼殺過來了!”
守山的弟子嚇得褲襠一熱。 黃褐色的尿水順著道袍流了一地。 騷臭味四散。 手忙腳亂地捏碎了陣法玉符。
“嗡——!” 一層厚達十丈的金色光罩。 像個倒扣的大碗。 把整個天道宗死死護在中間。 光罩上符文閃爍。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了。
楚狂騎著瞎眼變異黑馬。 停在陣法外面。 冷風吹得他背後的蛟龍披風獵獵作響。 他仰起頭。 看著這個發光的烏龜殼。 眼底的暴虐殺機徹底炸開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。 在耳朵眼裡摳了兩下。 彈飛一坨黑黃色的耳屎。 泥點子砸在金色光罩上。 發出滋滋的烤肉聲。
“老子最煩這種破殼子。” 楚狂大腳踩在馬鐙上。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脆響。 像掰斷了生鐵棍。
“鐵牛!” 楚狂手裡的大戟往前一指。 “把這破殼給老子射成馬蜂窩!”
鐵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 鹹腥的汗水滑進嘴裡。 “得嘞!” 他轉過身。 衝著身後八百個陷陣營老兵一揮手。
“咔嗒!咔嗒!” 八百架五百斤重的J道連弩同時上弦。 生鐵齒輪咬合。 爆出刺眼的火星子。 兒臂粗的實心破甲鋼釘塞進弩槽。
“給老子射!” 伴隨著鐵牛一聲狂吼。 八百根鋼釘帶著淒厲的鬼嘯。 “呼——!!!” 直接撕裂空氣。 化作一片黑色的死亡大網。 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上。
“砰砰砰砰!” 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金石爆鳴聲響起。 那層號稱能擋住天雷的護宗大陣。 在純物理的J道破甲鋼釘面前。 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。
“咔嚓!” 光罩表面崩開無數道裂紋。 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。 轟然炸成漫天金粉。 隨風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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