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厭惡這種失控的自己,他想忘記。
可越想忘記,那天巷子裡青年脆弱流淚和被他抱在懷裡的柔軟觸感,就愈發清晰,讓他根本忘不了,他想抱他、想像以前一樣親他,想到心都揪著痛。
以致於他在第二天面對自己請來的兩個冒牌貨演員時,這種煩躁更加明顯,那種焦躁和渴求,快蹦出喉嚨一般,從皮肉滲透到每一分骨骼,如附骨之疽,讓他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。
他突然覺得,這些天的逢場作戲、並沒有讓自己變得更開心,也完全沒讓他出氣,反而愈發地煩躁和不耐,這所有的折磨,最終都轉向一個最明顯的導向:他想要見到青年,結束這一場折磨他這麼久的對峙和沉默!
無論是質問也好、爭論也罷,他都要去拉著他,去說個清楚!
剛開始遠遠看見一身長衫、挽著長髮的清冷人影時,他心中的焦躁和不安,幾乎是立刻被撫平,整顆死水般的心臟也如注入了活水一般,開始流動起來。
可現在接觸到青年充斥著冷漠和憎惡的眼神,他又感到無比刺痛,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,讓他根本沒辦法接受。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?
那天在後臺給他送完唱片、面色微紅、在他懷裡予取予求的青年,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消失地無影無蹤。
望著他冰冷的眼神,陸世錦乾澀著唇,說:“我……就是想問,你為什麼看見了我,也根本不在意。”
初冬的風從薛滿雪耳邊灌到嗓子眼,他感到乾澀又刺痛,他攥著手,說:“你陸大少需要我在意什麼?”
“你這幾天不是過得很開心嗎?左擁右抱、想捧誰捧誰,這不是你說——”話到最後,薛滿雪堵住了喉嚨。
這種怨懟、責怪的語氣,為什麼總是會控制不住情緒說出來?
他需要去在意陸世錦捧誰、和誰好嗎?
不是前幾天暗自下過決定,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的嗎?
怪就怪男人總是來糾纏他、質問他!
才讓他本來堅不可摧的心防,變得越來越脆弱和無法自控!
“放開我!”他紅著眼圈,直接再次推開了控制住自己的男人,毫不猶豫地再次轉身走掉。
可陸世錦好不容易抓到人,根本不會輕易放他走,一定要親口說清楚才好。雖然具體想說些什麼,他自己本人都說不清楚,但腦子裡的念頭和想法如漿糊一樣,讓他整張嘴都被糊住,只知道死死拉住青年的手,讓他無法離開自己身旁。
“陸世錦!你再糾纏我我就不客氣了!”薛滿雪甩不開他桎梏住自己的手,可不知是不是力氣太大,導致他系在脖頸處的領釦突然崩開,整片脖頸連同鎖骨處的皮膚都露了出來,長衫領口歪在一邊。
看到那紅梅般的印記,兩人都頓住了。
薛滿雪目露慌亂,錯愕地低下頭。
陸世錦則睜大眼睛,灼灼的視線掃過那片白瓷般的皮膚,目光如火一般釘在那片紅梅印記上,酒巷中錯亂的吻再次浮現在腦海中——他還記得自己是如何用領帶捆住男人,把他摁在牆壁上親的,那些破碎的聲音和急促的呼吸,好似還回蕩在耳邊。
眼神變深,陸世錦滾了滾喉結,啞著聲音說:“滿雪……”
他毫不掩飾的眼神當然被薛滿雪全部看在眼裡,巷子裡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,再次浮現在腦海中,現在又被男人親眼撞到這種狼狽,更讓他感到羞恥不已。怒意翻湧,他用力甩掉男人的手,伸手把領口的盤口扣好,紅著眼圈別開頭,想走。
不出意料的被男人拉住了手腕。
他垂下眼,轉頭冷漠地看向他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接下來的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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