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強取豪奪的清冷戲子死遁了【完結】》第46頁 他厭惡這種失控的自己(2)

作者:予清風·1個月前

心臟被狠狠一砸。

薛滿雪靜靜垂著頭,眼裡的淚水順著臉頰,一滴滴砸到了地上,掙扎的力道也逐漸變小。

“你要是……”陸世錦吞了呑唾沫,說,“你要是願意回頭,和我道個歉,以前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,還有那些什麼戲子明星,你知道的,我一個也不稀罕,我讓他們滾,以後只有你,可以嗎?”

心又再次被凍結。

薛滿雪別開頭用袖子擦了擦臉,轉頭,對男人說:“那要讓你失望了,我絕不可能道歉。”

他聲音雖抖,卻帶著十分的決意:

“因為我沒做錯,錯的人是你,該道歉、該回頭的人,是你自己,你沒有資格讓我道歉。”

“陸世錦,你才應該,為自己的自大狂妄、幼稚自我、仗勢欺人道歉。”

——曾有人問,他為什麼總是這麼強勢、這麼堅持、這麼不惜一切地維護自己的尊嚴,就不怕摔得頭破血流嗎?

可他從不為自己的選擇動搖。

因為從留園班出來,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:

人都是欺軟怕硬的,沒有人會為你的妥協和軟弱害怕,他們只會覺得這樣的你更好拿捏了,他們會利用你的脆弱為自己牟利,你越退讓他們便越得寸進尺,他們會把這樣沒有底線的你,一腳踩進泥裡,讓你再也爬不起來,往後餘生都只能像被拴在籠子裡的狗一樣,搖尾乞憐、卑微可憐地靠著主人那點饅頭和水過活,沒有一絲一毫的自我。

二十年來,他厭惡了這樣的人生,他不喜歡別人指導他的選擇,哪怕是一絲一毫、一點一滴、事無鉅細,他都要按照自己的選擇來做。

這樣,才能感覺到活著的意義。

有尊嚴地活著的意義。

最後哪怕真的摔到泥裡,也是他自己選的路,他也絕不會怪當初那個執拗的自己一句。

他知道自己對陸世錦的在意早超越了他能控制的程度,可不管是不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,他都厭惡這樣因為一點點心動和在意,而拋棄尊嚴的自我。

面對男人逐漸擰起的眉頭,那黑漆漆的眸子好似能噴出火,他決絕地扭頭,無視他的怒火,冷漠地說:

“我已經說過了,你要和誰好、要捧誰,都是你自己的事,我無權干涉。同樣,你也無權干涉我的選擇。”

“我以為自己說的夠清楚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
“薛滿雪!”望著完全無視自己、冷漠又寡情的男人,陸世錦再無法控制心裡的火。

他一把將男人摜在了牆邊,掐住他的牙關,冷戾又陰沉地掃著他的臉,說:“你是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?我沒和你服軟嗎?你要不要看看別人家的戲子怎麼做的?顧魏芳不比你出生高貴嗎?他祖上還做過郡王,要擱以前他還是個世子爺呢?可現在呢?還不是老老實實周旋在圈子裡?讓喝酒他敢不喝?讓他陪睡他他媽敢說一句不嗎?敢像你這麼高傲你看有沒有人整死他?!你要不要學學他薛滿雪!從你從蘇州回平京後,要不是我明裡暗裡打點,你|他|媽現在死誰床上都不知道,還能好好站在這兒跟我演白眼狼?”

“薛滿雪我告訴你!差不多就得了!這輩子沒誰敢這樣對我陸世錦的!你是頭一個扇我打我我沒還手的你還要怎麼樣?!哪個戲子敢像你這樣不識好歹的?你他媽見好就收,差不多就行了別給老子沒完沒了!”

“我、說,陸世錦——”薛滿雪眸含冷意,無視他的指責怒罵,一根根掰開他控制住自己下顎的手指,目光冷漠又堅定,語氣清晰地強調,“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?”

“你走不走?還要再繼續糾纏下去嗎?”
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陸世錦要還待在這裡,就顯得自己特沒底線、特沒臉沒皮,路過條狗都要罵他丟人的程度。

一把甩開青年,陸世錦繃著張臉,掉頭就走。

等上了車,用力甩上車門,他坐在副駕上從口袋摸出一根菸,卻手抖得壓根沒辦法點著,暗罵了一聲後,把煙盒甩到了駕駛室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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