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強取豪奪的清冷戲子死遁了【完結】》第186頁 寧以瀾撐在鏡子前(1)

作者:予清風·25天前

寧以瀾撐在鏡子前,溼黑的短髮從光潔的額頭垂下一縷,擋在他紅透的眼睛上。水龍頭開著,水聲將狹窄的浴室和臥室隔開,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。

望著水池正中心匯聚的水流,他眼前一陣眩暈,太陽穴突突直跳,指尖也跟著發麻,整個人像要被拽入漩渦中。

大喘一口氣,他從水龍頭下接了把涼水,潑在了自己臉上。

“滴答—滴答—”水滴從他臉上落到池子裡,他抬起頭,抹了一把被霧氣遮蓋的鏡子,在看清鏡中人像後,眼睛眯了起來。

他全身遍佈紅痕,從鎖骨處、到胸膛以及腹部,顏色鮮豔,印在白皙的皮膚上,如一道道血痕。尤其是手腕處——有一圈發青的淤血,像被什麼勒了很久。

他沉著眸子,緊緊盯著自己,眼底蛛絲蔓延,在幽深的瞳孔裡匯聚成一片血池,有無數隻手從裡面伸出來,萬千惡鬼掙扎哀嚎。

而他本人,就站在這地獄的正中間,滿手腥膩,被惡鬼拉扯,和他們一起墮入血潭,在這個象徵著可恥、背德、淫|褻的地獄裡掙扎,不得輪迴。

“洗完了嗎?要不要我來接你?”

門外邪佞的聲音響起,夾雜著陰風,將在血池中烹煮的他驚醒。

寧以瀾闔眸,撐在水池邊死死扣住石壁邊緣,眼瞼劇烈抖動,牙關繃起,整個人有一種風雨欲來的爆裂。

可不消片刻,他又深吸一口氣,忍住了跳動的額角。再睜開眼,那片血色的深潭被藏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無波的湖水。

“咔—嚓—”他擰開浴室門,從裡面走了出來。他衣衫完整,頭髮半乾,在路過床邊時,無視盯著自己的目光,來到靠窗的桌子前。

“你終於捨得從浴室裡出來了,我還以為裡面有惡鬼,拉著你不放呢。”

陸雲修靠在床頭,輕佻地說著。他身上不著寸縷,露出的大腿根上有兩道深刻的抓痕,靠臀部的床單上,還印著幾點剛剛乾涸的血跡,看著格外刺目。

而他像沒事人似得,撐在枕頭上,只灼灼地盯著寧以瀾看。目光從他半溼的頭髮一路移到他精瘦的腰,停在渾圓的臀部,眼睛亮起幽暗的光,再一寸一寸、移到他筆直的大腿上,在其上上下徘徊。

“哥,你剛剛在裡面幹什麼?不會是……想不開想自|殺吧?”

寧以瀾一眼都沒看他,繼續翻著自己帶來的包。

陸雲修笑容擴大,“不對,你不會想不開,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韌性,畢竟——你可是專修心理學的教授,怎麼會連這麼簡單的課題都解不開。”

寧以瀾手倏然頓住——原來的內側口袋,空了一片。

似不可置信,他又翻了好幾遍,上上下下、連帶著外側口袋他都找了一遍,依然沒找著。

手死死扯住包,他冷下聲音:“陸雲修,我東西呢?”

因為他這句很久沒有的全稱,陸雲修耳朵動了一下。那冰冷又悅耳的聲音,如一道泉水,給他淘骨洗髓了一遍,差點讓他顱內高|潮。

可當他見到眼前人焦急的神色,原本平靜的胸膛,又升起一串火苗,無法遏制的嫉妒,緩緩裹住他的心。

“我問你,我東西呢?”

寧以瀾聲音加重,又問了一遍。

陸雲修撣撣菸灰,“什麼東西?”

寧以瀾額角跳動,忍著耐心說:“我的信,還有照片。”

“哦,這些啊。”陸雲修皺皺眉,似乎想起了什麼,“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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