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勞斯笑了笑,他不再言語,繼續在黑暗中前行。不知道又往前走了多久,他手中的提燈燈火晃了晃,火苗變得微弱了。
格勞斯問:“內特,我們在地底下走了多久?”
內特想了一下:“大概半個多時辰了吧。”
“我們從那個死者的家裡出發,走到米爾的家裡也不過半個時辰。”格勞斯說,“我們現在已經在地底下走了這麼久,還沒有看到任何出路。會不會是我們走錯了?”
內特可能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,但是不願承認,於是咕噥道:“好吧,我們今天的探索就到這裡,我把咱們傳送出去——”
內特話音未落,格勞斯突然感覺渾身一陣寒冷,手中的油燈燈火閃了閃,竟然已經燒盡了,光噗的一聲滅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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驟然陷入黑暗,格勞斯倒也並不驚慌。只是他聽見身後的內特慌亂的叫到:“光,光怎麼突然沒有了?格勞斯,發生了什麼事?”
“油燈的燈油燃盡了。”格勞斯說,“這種廉價的燈,能燒這麼久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油燈還能自己滅嗎?”內特聲音帶著恐慌:“我家的燈從來沒滅過!”
“別擔心,我們出去後再準備一盞燈就行。”格勞斯說,“我也沒想到我們能在地底下停留這麼久。所有的燈都是燒油的,你們家肯定是僕人一直在點燈。”
可是格勞斯等了一會,內特也並沒有發動傳送。他感覺有些不對勁,轉過身,黑暗中看不見內特,他摸索著抓住對方的手,僅僅是這個動作就嚇得內特跳了一下。
“別怕,內特。雖然現在沒有光了,但是出去就好了。”
“不是這樣的。”內特聲音顫抖說,“看不見的話……我就沒辦法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必須能看見東西才能發動傳送。不然,我的空間感知能力會失效——”
格勞斯感覺頭皮都炸了,這麼要命的事怎麼現在才說?!要不是他輕信內特的能力,會這樣毫無準備地跟著他下到這個隧道里?
現在他們被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底下,暈頭轉向,黑暗中還隨時會受到攻擊,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
但是格勞斯畢竟一個人從小在外面摸爬滾打,遇到這種突發情況,也很快冷靜下來。
他感覺到內特的恐慌,沒有出言發作,而是安撫地握緊他的手:“別怕,就算傳送不出去,我們也終究是在王國的地下。這裡肯定有出路的。你的所有能力都失效了嗎?”
內特抓著他的手,深呼吸了好幾次,才讓自己的顫抖沒那麼嚴重:
“不,空間屏障的能力還在。”他說,“如果我們一輩子走不出去怎麼辦,格勞斯?”
“別那麼悲觀。”格勞斯說,“這裡離地面最多隻有三四米,我帶著劍,實在不行我們挖條路出去。”
話雖這麼說,格勞斯卻在心中暗暗叫苦:他剛剛摸了一下旁邊的土牆,泥石頗為堅硬,不知道自己這把十幾銀幣買的鐵劍能不能擔此重任。
而且,雖然他們下來的地洞只有三四米深,現在走了這麼久,在地底下上下左右都分不清,說不定早就走到很深的地下了。
內特對格勞斯說的話不置可否,看起來嚇得六神無主。格勞斯知道,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條,沒有食物和水,隨時可能遭受攻擊。
唯一的逃生之路就是不斷往前走。那個米爾生前是個賭棍,如果這個洞在他活著之前就存在了,沒道理那個賭徒走得出去,他們走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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