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上油光光的，看著沈月咧嘴一笑，露出兩排白牙。
“哎，你就是沈營長的妹妹吧？”她自來熟地打招呼，“我叫王玲花，住你隔壁。剛聽動靜就知道你們搬來了，缺啥東西只管喊我！”
沈月走過去，隔著矮牆衝她笑：“王嫂子好，我剛來家屬院，以後要多麻煩您關照了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！”王玲花一擺手，又壓低聲音湊過來，“你這長得多俊吶，我剛才在屋裡還尋思呢，誰家姑娘長得跟年畫上的人似的，原來真是沈營長的妹妹。”
說話間，院子外面聚過來好幾個人。
有端著碗的嬸子，有抱著孩子的嫂子，還有個大爺坐在馬紮上搖蒲扇。
大軍區的家屬院就是這樣，來個人能圍觀半天。
一個高個子嫂子擠到前面，上下打量沈月：“閨女，你真是沈營長的親妹子？看著不太像啊。”
沈月面不改色：“我二哥長得像我爸，我像我媽。”
“哦——”高個子嫂子拖長了音，又轉了轉眼珠，“沈營長的腳恢復得咋樣？我聽說他跟文工團那個姜慧分了，是真的不？”
沈月心裡“嘖”了一聲。
這才兩天功夫，分手的事兒都傳遍家屬院了，八卦的傳播速度比電報還快。
“嫂子，我二哥的事我也不太清楚。等他好利索了，您自己問他。”沈月笑著打了句太極，又轉身衝其他人點頭，“各位嬸子嫂子們，屋裡還亂著呢，我先收拾收拾，改天有空了再跟大夥聊。”
她扶著沈振國進了屋，關上木門才鬆了口氣。
“呼——”
屋裡兩間房，左右各一間，中間是個小飯廳。
房間空蕩蕩的，就兩張木板床，連床單被褥都沒有。
好在地上掃過，窗臺也擦了，不用她動手。
沈月把布包放在桌上，正盤算著去哪兒買被褥，趙明就來了。
他一隻手拎著三個鋁飯盒，另一隻胳膊夾著一卷被褥枕頭，額頭上一層薄汗。
“營長，我把你宿舍的床鋪搬過來了。”趙明把被褥往床上一放，又招呼兩人，“先吃飯先吃飯，打了食堂的菜，你們嚐嚐合不合口味。”
三人圍著飯桌坐下。
沈月扒了兩口飯，心裡惦記著屋裡啥也沒有，睡覺都成問題。
“二哥，這附近哪兒有賣東西的？被褥枕頭、臉盆水壺，啥都得現買。”
沈振國嚥下一口飯：“大院到鎮上不近，走路得半個多鐘頭。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趙明立馬接話：“營長，要不我開車帶沈妹子去吧？我是連長，跟後勤那邊借個車沒問題。”
沈振國想了想，點了頭：“那行。小妹你等會兒。”他放下筷子，從褲兜裡摸出一疊大團結，也沒數，首接塞進沈月手裡，“拿著，想買什麼買什麼，別省著。”
沈月捏著那沓錢，厚厚一摞，少說七八十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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