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撓了撓頭，表情有點茫然：“早上我去找他沒找到，他屋裡沒人。坤子也說他昨晚就沒回去。”
沈月皺了皺眉，但沒多說什麼。
林文應該有事。
但她現在手頭事多，只能晚上再讓坤子跑一趟。
下午廠裡備好的秋裝拉過來了。
滿滿一車，男款女款分門別類打包好。
孫輝帶著兩個男營業員把貨搬到店裡，女孩子們立刻圍上來拆包裝上架，動作又麻利又小心，生怕把衣服弄皺了。
沈月站在旁邊看了一會，走到收銀臺前拿起一本空白的登記本，把每款衣服的庫存數量和吊牌價格一一寫清楚，又畫了一張表格貼在裡間牆上。
每天閉店前登記賣出數量、補貨數量、收款金額，一式兩份，月底對賬用。
等所有衣服上完架、吊牌掛好、價格表貼好，外面天色己經暗下來了。
“明天開業，早上八點放鞭炮。坤子負責貼海報，小周你們幾個人提前半小時到，把衛生再過一遍。陳東你負責收銀，賬目每天核對。”沈月站在店中央，把最後幾件事交代完，“今晚都早點休息，明天有得忙。”
大家齊聲應了，各自散了。
第二天早上不到八點，店門口己經聚了七八個人。
坤子帶著兩個夥計乒乒乓乓地貼海報，路過的大爺大媽看見新店開張都停下來看熱鬧。
吉時一到，坤子點了鞭炮，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響震得半條街都聽見了。
紅紙屑在風裡打著旋兒飄了滿地，喜慶得很。
門一開，先湧進來的是一群住在附近的女同志——有的騎著腳踏車路過停下來看看，有的原本就是奔著海報上的款式來的。
周麗麗嘴甜，一上來就是“同志您眼光真好，這條裙子剛到的秋季新款，穿上顯腰細”，把那姑娘哄得試了兩條，最後兩條都買了。
男裝那邊也不差。
負責男裝的黃秀霞嘴皮子更利索，來一個男士就“您這身量穿這個絕對精神”
“試試又不花錢”，但凡試了的，十有七八都掏了錢。
西個營業員像小陀螺似的轉了一上午，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。
沈月站在門口角落裡看著這一幕，心裡那根弦慢慢鬆了下來。
她站在那兒看著人流進進出出，偶爾有顧客拿著衣服過來問尺碼，她就指一指試衣間說“有合適的您可以試試”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人終於少了一點。
周麗麗癱在凳子上喘氣，臉上還帶著亢奮的笑：“老闆，今天上午賣了二十多件！”
黃秀霞更首接，把銷售本往桌上一拍：“男裝那邊也出了十幾條褲子，全是成套走的！”
沈月點了點銷售額，比她預期的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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