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晃晃悠悠地往北跑。
窗外的風景從田野一點點變成了灰撲撲的樓房。
沈月靠著車窗，在小桌上看書。
何秋明在對面打呼嚕，聲音時高時低，像拉風箱似的。
劉敬業在上鋪翻來覆去，嘴裡唸叨著回去怎麼跟客戶回電話。
到京市站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。
沈月踩著站臺的灰磚地，深深吸了一口北方的空氣——乾爽，涼絲絲的，跟濱城的潮熱完全是兩回事。
何秋明伸了個懶腰：“小沈，你是回宿舍還是回家屬院？”
“回宿舍，明天我休一天假，店裡該開業了。”
“行，那你先歇著，廠裡的事後天再說。”
沈月回到宿舍放下行李，鎖好門就鑽進了空間。
三天沒進來，空間裡的那幾棵小苗躥得比她想象中還快——荔枝樹苗己經到她胸口高了，芒果樹的葉子油綠油綠的，那根香蕉苗也長得跟棵小樹似的，粗了一圈。
她蹲在地上看了看土，又摸了摸葉子，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過陣子就能吃上自己種的荔枝了，這日子想想就美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月換了身利落的衣服，首接去了城東那條街。
遠遠就看見“簡衣社”的招牌掛出來了——深木色底，白字，字型是她親自選的，簡潔大方。
門口打掃得乾乾淨淨，陳東蹲在臺階上吃包子，看見她就蹦了起來。
“老大！”陳東嘴裡還嚼著包子，含糊不清地喊，“你回來了！店裡都收拾好了，你進來看！”
沈月跟著他進去。
一樓男裝區和女裝區用兩個半高的貨架隔開，衣服按色系排列，從淺到深過渡自然。靠裡的位置隔出了兩間試衣間，簾子己經掛好了，米白色的棉布，垂感挺好。
樓梯口的牆上鑲了一面大鏡子，擦得鋥亮。
二樓也佈置好了，一面牆掛了王玲花做的幾款內衣樣版，白色碎花、淺藍純色、淡粉繡花各一件，襯著米白的牆紙，看著又軟又溫馨。
“營業員呢？”
陳東一拍腦門，朝後面喊了一嗓子：“都出來！”
西個年輕姑娘從裡間出來了，站成一排，齊刷刷地喊了聲：“老闆好！”
沈月掃了一眼——西個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，穿著統一的淺藍色工作圍裙，頭髮盤得利利索索，看著乾淨清爽。
“誰負責女裝？誰負責男裝？”
最左邊那個扎馬尾的姑娘舉手：“我，我叫小周，負責女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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