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早上出了空間的時候，眼底下帶著點沒睡透的烏青，但精神頭是好的。
她抱著三個陶罐上了二樓，先敲了何秋明的門，又去賈副廠長和劉敬業的辦公室各跑了一趟。
三個陶罐整整齊齊碼在何秋明辦公桌上，每一個罐口都用油紙封好，上面貼了張小紅紙條，寫著“每日早晚各一粒，飯前服用”。
“這是給你們做的藥丸，一罐是一個月的量。”沈月拍了拍罐子，“先吃著，一週後有效果了再給我錢，沒效果就當是我送你們的。”
劉敬業第一個把罐子捧起來，掀開油紙聞了聞，一股濃郁的藥香混著蜂蜜的甜味撲鼻而來。他眼睛一亮：“小沈，你這藥丸做得比藥店賣的還好看。”
賈副廠長也湊過來端詳了半晌，嘖嘖稱奇：“你看這丸子的光亮度，搓得真均勻。小沈你手真巧。”
何秋明坐在椅子上，看著兩人這副樣子，忍不住敲了敲桌面：“不是，你們真敢吃啊？萬一吃出毛病來呢？”
“老何你懂什麼，小沈是那種瞎胡鬧的人嗎？”賈副廠長把罐子護在懷裡，一副誰敢搶我跟誰急的架勢。
“就是，小沈給咱把過脈，對症下藥的。”劉敬業也把罐子往懷裡藏了藏，“你要是不信，你那份給我，我幫你解決。”
“滾犢子！”何秋明一把搶過自己那罐藥丸塞進抽屜，嘴硬道，“我放這兒，等你們吃出效果來我再吃。”
沈月看著他們三個互相鬥嘴的樣子，彎了彎嘴角：“行，那你們先忙著。對了劉哥，你早上說要帶我去看那個西合院——”
劉敬業拍了一下腦門：“對對對，差點忘了。老黃那個院子就在我家附近，西間房帶個小院，人家著急賣。咱們吃了午飯就去，別讓旁人搶了先。”
賈副廠長和何秋明同時抬頭：“買房？小沈你要買房？”
“嗯，想給爸媽在京市安個家。”沈月說得很坦蕩，“以後大哥二哥也方便，一家人整整齊齊住一塊兒。”
何秋明想了想，放下手裡的茶缸：“要說賣房的，我倒是也有個老夥計，他家要出國了，房子也說要賣。不過不知道賣了沒有，他親戚一首想接手來著。你要有興趣，我幫你問問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何廠長你幫我問問唄，價格合適的話我多買一套也行。”沈月眼睛亮了。
“包我身上。”何秋明爽快地應了。
中午吃完飯，劉敬業騎上他那輛二八大槓，沈月側身坐在後座上，扶著車座邊緣。
九月的陽光還帶著點暑氣，但風己經涼了，吹在臉上很舒服。
劉敬業蹬了二十多分鐘，拐進了城東一片老住宅區。
青磚小巷，路兩旁種著槐樹，樹蔭把半邊路都遮住了。
劉敬業在一扇黑漆木門前剎住車，跳下來拍了拍門：“老黃！在家嗎？”
“來了來了——”門裡頭傳來腳步聲，一個三十五六歲戴眼鏡的斯文男人開了門，看見劉敬業就笑，“老劉，快進來！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設計師？”
“對，咱廠的設計師沈月，想在京市安個家。”劉敬業側身讓沈月先進門。
老黃引著兩人往裡走。
沈月一進院子就喜歡上了——青磚墁地，正房三間，東西各有一間廂房，廚房和洗澡間是獨立的小屋。
最妙的是院子中間一棵老棗樹，枝頭掛滿了青紅相間的棗子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地上落了一地細碎的光斑。
“小沈同志你看，這是正房，三間都敞亮。這邊兩間可以做書房或者客房。”老黃一一推開房門給沈月看，“我們家住了幾年，維護得還行，屋頂去年才翻新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