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嫂子也端著兩杯水出來了,一見沈月就笑,上下打量了好幾眼:“哎呀,這姑娘長得也太俊了!有物件了沒有?我家有個侄子——”
“嫂子,先看房。”沈月笑著接過水杯。
一圈看下來,沈月心裡己經有了底。
房子保養得好,樑柱門窗都結實,院子的朝向也好,冬暖夏涼。
她站在這棵棗樹下面,己經能想象到將來爸媽坐在這兒摘棗子的畫面了。
“沈妹子,你是真心要買嗎?”老黃搓了搓手,像是下了決心,“我這房子本來要價五千,但你是個爽快人,我也不虛要價。西千八百塊,你拿去吧。”
沈月爽快地點頭:“行,就這個價。”
她從布包裡掏出一沓大團結——實則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——數了西千八百塊,整整齊齊碼在石桌上。
老黃和黃嫂子對望了一眼,都鬆了口氣。
他們急著搬家,怕拖久了找不到買家,沒想到這麼順利。
“妹子你放心,”黃嫂子拉著沈月的手,“明早咱們就去房管局辦手續。辦完了我們三天內搬走,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黃嫂子不著急,你們慢慢收拾,弄好了把鑰匙給劉哥就行。”沈月拍了拍她的手,“這房子以後我來住,肯定好好養護。”
黃嫂子眼眶紅了紅,點點頭沒說話。
從老黃家出來,沈月心情格外好。
劉敬業推著腳踏車走在旁邊,看她嘴角帶笑的樣子,忍不住問:“小沈,現在去哪?”
“劉哥,帶我去買輛腳踏車吧。以後來回跑方便。”
“成!前面街口就有個車行,我帶你去!”
兩人騎了十來分鐘,在一家掛著“京市腳踏車行”牌子的鋪面前停下來。
店裡擺著好幾排新車,鳳凰、永久、飛鴿,都是這個年代響噹噹的牌子。
沈月轉了一圈,看中了一輛深綠色的女式腳踏車,車架不高,漆面鋥亮,車把上還繫了條紅綢子。“這個多少錢?”
售貨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,看了看沈月又看了看車:“鳳凰牌的,一百八。”
沈月數了錢遞過去,又買了一卷鎖鏈和一把車鎖,打氣筒也要了一個。
劉敬業幫她把新車推到門口,拍了拍車座:“這車好,輕便好騎。回去我給你調調剎車。”
沈月騎上去試了一圈,車把穩當,蹬起來輕快。
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,她眯著眼笑了一下,衝著劉敬業比了個手勢:“劉哥,走!回廠裡!”
她把腳踏車鎖在廠門口的車棚裡,又彎腰擦了擦車座上的灰。
回頭看了一眼車棚裡那排停得歪歪扭扭的車子,那輛嶄新的鳳凰綠被襯得格外扎眼。
沈月拍了拍手上的灰,心情好得像院子裡那棵棗樹上的陽光一樣亮堂。








